顾战北顿了一下，手指停在那张财务报表上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顾南依，我数到三，你就给钱，否则别想 meizi。” 他把“meizi”咬得特别重，也不知道是气话还是真的在威胁。

“呵。” 我嗤笑一声，把嘴里的薯片咽下去，腮帮子还残留着咸味，“顾总，您是免费给我饭吃呢，还是施舍？”

“闭嘴！” 顾战北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上面的绿植都晃了晃。他肉眼可见地压着火，眼尾都红了，“顾南依，我当你朋友，你这样有意思吗？”

我慢悠悠地站起来，揣着手走到他桌边，站在他椅子后面，把下巴搁在他椅背的高度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顾战北，你管这也叫朋友？我是个穷光蛋，用你一分钱都是求你，你倒好，还敢跟我提朋友？”

他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，“顾南依，我……”

“我不想听‘我’，” 我打断他，嘴角噙着笑，可眼底没有温度，“你除了钱，不会说别的？”

“你以为钱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 他低吼。

“不，您是捡的。” 我说话滴水不漏，句句戳心窝子。

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空调嗡嗡响。顾战北死死盯着我不放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我巴不得他生气，气得骂我，然后甩手走人，清净。

“顾南依！” 他终于忍不住了，猛地站起来，周遭气压骤降，“我告诉你，钱可以慢慢给，但你别得寸进尺！”

“您放心，” 我也站起来，直视他，“我不会一次拿走全世界的钱，就先……嗯，先拿走您账户上剩下的那点。”

他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，拳头紧紧攥着，指节都发白。我等着他爆发，等着他破口大骂，最好直接就地把我踹出去。

结果……他没骂。

他抿着唇，深吸气，又缓缓吐出，像是在憋着什么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要转圜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冷硬得像根冰锥：

“钱，明天上午十点之前，转到我的私人账号。”

“呵，” 我挑眉，“怎么，顾大老板现在开始心疼钱了？”

他没理我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停了下来，转过身，看着我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顾南依，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不敢动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