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咔嚓……林薇手上的剪刀又快了几分，指尖捻着碎布头，眼力早就练到 wear in 了。屋子里光线不算太亮，但那把老旧的剪刀在她手里，就跟长了眼睛似的，转个弯，甩个头，布料就跟赶集似的纷纷断开。

小女儿趴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歪着头看她，小脸肉呼呼的，眼睛一眨不眨：“妈妈，你剪的布条跟小鱼儿一样，能游来游去！” 林薇噗嗤一声乐出来，弯腰把小丫头搂进怀里，蹭了蹭她软乎乎的小脸：“小馋猫，胡说什么呢，这是布条，不是小鱼儿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张寡妇端着一盆水，脚踩着门槛子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布袋。她眯着眼看了看林薇手里的活计，又瞅瞅怀里的小丫头，嘴角撇了撇，嘀咕道：“林薇，你这女人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抱着孩子瞎忙活。你看你，缝缝补补的，能换几个钱？就是金子做的，能当饭吃？” 话是这么说，但那盆水往脚下一放，动作倒是挺麻利，麻利地就蹲下身，拿起旁边半旧的被面，吆喝着让林薇剪布条。

林薇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没啥动静，继续咔嚓咔嚓，剪刀在她手里那叫一个稳，一刀下去，布条窄得跟发丝似的，勉强能擦屁股！张寡妇嘴上不饶人，手却比谁都勤快，一边帮着传递布料，一边忍不住夸道：“哎呀，这手艺，啧啧，不是我眼花，你这布条……匀实得很啊！” 话一出口，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哼，当然是瞎夸了，谁让她是你女人呢！”

林薇没搭理她，心里盘算着布料怎么用。这年代布料金贵着呢，剪条布都要算计三分。她剪的这些细布条，打算留着给小女儿做些小裙子，还能抽空再缝个布老虎。

“妈，妈，你看我画的小兔子！” 小女儿突然举着本子凑过来。林薇赶紧接过去，低头一看，画得歪歪扭扭，但那小兔子瞪着俩圆溜溜的小眼睛，活灵活现的，把林薇逗得哈哈大笑：“小懒虫，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呀？”

张寡妇看着她们母女俩，指了指林薇手里的剪刀：“林薇，我看你这女人，心思还是用对了地方。这么巧的手艺，我看你要是能给供销社的棉布裁裁剪剪，一天不得赚他几斤白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