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霓虹依旧妖娆，容七夜顶着黑眼线，拖着临近崩溃的身体从片场逃出来。手机死命震动，电量只剩个位数，短信提示音刺耳得像要掀了她的耳膜。

“容小姐，南总请您今晚九点前到私人会所解释行程空档问题。”助理扭曲着嘴角，接电话时声音都快抽筋了，“您是打算怎么跟我汇报？南总在嘛。”

“去死。”容七夜吼完这句，把手机扔进副驾储物格里，发动引擎，却怎么也挡不住眼眶里翻涌的酸水。她想起刚才导演和化妆师交头接耳的暧昧眼神，想起经纪人阴森的脸色，最后定格在那个男人冰凉的视线。

车窗外，烈日像沸腾的水银，路灯拉长她单薄的影子。廉价香水味越来越冲，胃里翻江倒海。就在她按下导航，指尖擦过屏幕某处时，手机突然亮了——是南深的来电。

铃声震得容七夜手指发抖，屏幕上备注陌生。她犹豫着接通，预想中的咆哮没来，只有低沉的电子音提示正在通话中。几秒后，电话转接人工服务。

“您好，南先生正在开会。”电话那头礼貌到虚伪，“请问容小姐还有什么可以帮您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容七夜喉咙发紧，“能帮我开免提吗？”

这一刻她像只偷吃猫粮的狸花猫，尾巴翘得老高。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背景音里隐约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容七夜差点把方向盘捏碎。南深靠在办公室落地窗前，薄唇紧抿，衬得那张九分英俊的脸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。

“说。”他的声音还是没变，听不出情绪。

“南总，我……”她绞着手指，天知道她差点哭出来，“我不是故意没回您短信的，片场走错化妆间，后来又暴雨停工，经纪人她……”后面的话像挤牙膏。

南深从袖中抽出钢笔，在文件上圈了几个字：“行程空档去见赵导？”

“我……”容七夜怂了，她知道南深效率多高，经纪人汇报时肯定被扒了个底朝天。

“删了照片。”南深突然开口，“明天九点，来我公司见我父亲。”

挂断电话后，容七夜瘫在驾驶座上，手机屏幕映出她惨白的脸。她想起昨天南深办公室隐约飘来的红酒香，想起他递来的那杯微凉红酒，想起他让助理送她回家时意味深长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