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！”沈清寒皱着眉，甩开男人试图碰触她手臂的手。

男人被甩得一个趔趄，但身形稳住，脸上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狡黠地笑着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姐姐，我……我是小然啊，你忘了？”

沈清寒眯起眼睛，打量着眼前这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衣服上还有油渍，头发有些乱，脸上沾着点灰，但那双眼睛……那双眼睛怎么那么熟悉？

她明明记得，这个人应该已经死在了三年前的爆炸里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沈清寒的声音冷得像冰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
少年被她看得心虚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鼓起勇气道：“我……我是阿然啊，是你捡回来的小然。你不记得我了吗？”

捡回来？沈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三年前，她是行走在黑暗中的顶级杀手，代号“寒”，不需要任何人，只听命于那个只存在于电话里的神秘首领。后来首领死了，她本该也跟着消失，却在执行任务时被卷入爆炸，本以为必死无疑，醒来后却发现自己成了这家孤儿院的院长。

异能觉醒后，她隐去了杀手的身份，决定远离过去的血腥，可没想到，这该死的麻烦，竟然自己找上门了。

“阿然？我捡了你？”沈清寒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浓重的怀疑。

少年用力点头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嗯……你那天出门的时候，把我从马路边捡回来的……”

沈清寒突然想起，那天她确实在外面执行任务，回来时路过大雨，看到个浑身湿透、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小不点，鬼使神差地把他捡了回来。后来才知道，那孩子是个孤儿，没爹没娘，孤零零地跪在雨中发誓要找到杀父仇人。

她给了他衣食住行，教他读书写字，甚至抽出时间陪他练枪。他确实是个聪明的孩子，悟性极高，而且……特别依赖她。

“所以，你是说，我捡回来的那个小不点，活了下来？”沈清寒冷冷地开口。

少年闻言，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如捣蒜：“对对对！姐姐，小然没死，小然在这里，小然以后再也不离开姐姐了！”

沈清寒看着他那副傻乎乎、黏人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