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夜市，霓虹灯闪烁，各种小摊歪歪扭扭地挤在一起，空气中混杂着烧烤的焦香、劣质香烟的味道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。

我蹲在一家修鞋摊子后面，盯着地上那只皱巴巴的皮鞋，时不时挑剔地皱皱眉。生意一直不好，老板娘估计要撵我滚蛋了。

“老板娘，鞋修好了吗？”我头也不抬，从工具箱里拿起敲锤，准备再敲两下试试。

“好了好了，来拿！”老板娘的嗓门自带回音，显然不耐烦，“再不干别的，就请你吃’，不要钱那种。”

我这才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走向老板娘。

一只皮鞋的生意，能赚几个钱？撑死三块。不过，我需要零花钱，哪怕这三块钱勉强够买一份最便宜的能量棒。

拿着那皱巴的三块钱，正打算离开，冷不丁被人撞了个满怀。

“对不起对不起！你没看路啊！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。

我下意识反手想推开，手却刚碰到对方的小胳膊，就感觉一只软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
我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去。

是个约莫四五岁的小不点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卡通T恤，背带裤，脚上是……两只不同的鞋？一只运动鞋，一只凉鞋。

“你……松手。”我的声音有点压不住火气。

他仰起小脸，大眼睛水汪汪的，带着点茫然：“姐姐，你不舒服吗？”他小手还揉了揉我手腕上被勒出的红印，“对不起，我看你蹲太久，想帮你拍拍背。”

我：“？”

这家伙……是傻还是单纯？我认得出，他穿着的这身衣服，包括那两只诡异的鞋子，一看就是刚从哪个破烂场 haute couture 的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

“你……不该在这里乱晃。”我收回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可是……妈妈说，出来可以买糖吃。”他小声嘀咕，“我叫小萌，妈妈叫‘萌萌’。”

小萌？萌萌？这俩名字放一块儿，听着就怪怪的。

我瞥了眼旁边还在 offensiveness 的老板娘，对方正一脸“我管不了”的表情看我。

行吧，鬼使神差地，我弯腰把小萌抱了起来。

这家伙瘦得像根豆芽菜，抱起来没什么分量，就是软，软成一团棉花糖。

“你妈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