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又推了我一下，这次是真要撵了。我慢吞吞地扒拉出那只磨破了口的皮鞋，五颜六色的廉价布头缠在鞋跟子上，看着就廉价。鞋主人大概是个怂货，估计是丢东西了不敢来，打算等鞋烂了自认倒霉。

“算了，赚不到钱也得待着。” 我嘀咕着，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叼在嘴上点燃。老板娘哼了一声，翻了个白眼，估计心里骂我懒。其实我也没办法，这破市道，能勉强糊口就不错了。

烟头明明灭灭，远处传来一阵嘈杂。我眯着眼，看着人群攒动。忽然，脚下踢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，低头一看，是个婴儿？！

什么东西？！

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烟扔出去。低头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小奶娃，被扔在了我脚边。小家伙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单薄衣裳，怀里紧紧抱着一颗皱巴巴的苹果。他半睡半醒，小嘴巴咿咿呀呀地动，像是在梦呓。

我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咋办。把他丢回去？他这么小，在这鬼地方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？可要留下……我这小破摊子，连自己都养不活，还养个奶娃娃？

我甩了甩头，别瞎想了。这人丢在哪儿都一样，饿死了活该。正想挪开脚，小家伙突然睁开眼睛，浑浊的小眼睛骨碌碌一转，就盯住了我。

啧，还挺会看人。

小家伙似乎饿了，小嘴巴一瘪一瘪的，伸出小手，一口咬在了那颗皱巴巴的苹果上。我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苹果估计是被人吐过，又捡回来吃的，一股子馊味儿。

是饿坏了。

我叹了口气，这人不能扔。我弯腰把他抱起来，小家伙立马搂住我脖子，小脑袋一蹭一蹭的，像是找到了依靠。我被他弄得一阵心烦意乱，只好先把他带到摊子后面的角落里，给他找了块相对干净点的布铺好。

“呵，真是倒霉。” 我自言自语，点上第二支烟。这破市道，今晚这运气，比那双破鞋还烂。

小家伙醒来后就没放下过我，小脑袋靠着我的肩膀，手指甲又脏又长，还时不时抠我的衣服。我被他弄得有点烦躁，但看着他那双没心没肺的眼睛，心莫名软了一软。

“小家伙，你是谁家丢的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点，但估计也起不到啥效果，毕竟我这张脸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