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又推了我一下，这次是真要撵了。我慢吞吞地扒拉出那只磨破了口的皮鞋，五颜六色的廉价布头缠在鞋跟子上，看着就廉价。鞋主人大概是个怂货，估计是丢东西了不敢来，打算等鞋烂了自认倒霉。“算了，赚不到钱也得待着。这破店倒是给我提供了不少乐子。

手刚碰到鞋，门口传来个奶声奶气的声音：“姐姐，你的鞋带松了。”

我动作一滞，转头看去。门口杵着个四五岁的小不点，扎着两个小羊角辫，穿着条花棉袄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葡萄。他手里还拎着个破麻袋，能看到里面露出半截小兔耳朵。

我皱眉：“关我屁事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小家伙瘪瘪嘴，眼圈有点红，“我刚才跑进来，想找妈妈，结果找不到，还被人赶出来了。姐姐，你不收留我吗？”

我瞥他一眼，这小屁孩倒是会装可怜。我刚想甩句“滚蛋”，手却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。看着他冻得发抖的样子，我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这破店本来就冷清，多了个拖油瓶更没意思。

“滚。”我还是把话说出来了，但声音不大。

小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：“你……你不收留我……”

我刚想走，他突然小跑过来，一屁股坐在我脚边，抱住我的小腿：“姐姐，我给你背背，你带我走好不好？我保证不调皮，也不哭。”说着，他还把破麻袋递给我，“这是妈妈给我的，里面有胡萝卜和苹果，妈妈说等天黑就回来接我。”

我低头看那破麻袋，又看看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眼神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了。这小祖宗怕不是找错人了，但看着他真挺可怜的。

“喂，小屁孩，我可不是你妈。”我踢了他一下，想把他弄走。

“可是……现在外面好冷啊，而且会有坏人抓我……”小家伙的声音都变了调。他指着窗外，“你看，天都黑了。”

我抬头看了看天色，确实不早了。这小家伙真是个麻烦，但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，我又拉不下手。我叹了口气，从他脚边站起来：“行了，先上来暖和暖和。”

小家伙眼睛一亮，立刻跳到了我身上。我低头一看，差点没吐血。这小家伙还穿着棉袄，里三层外三层，但看起来仍然冷得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