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又推了我一下，这次是真要撵了。我慢吞吞地扒拉出那只磨破了口的皮鞋，五颜六色的廉价布头缠在鞋跟子上，看着就廉价。鞋主人大概是个怂货，估计是丢东西了不敢来，打算等鞋烂了自认倒霉。“算了，赚不到钱也得待着。这破店倒是给我提供了不少乐子。

我这破鞋摊子开在城郊，老板娘是个人精，看我每天闷不吭声，冷不丁就给我脸色看。上回她儿子踢我摊子，我忍了，这回她居然动脚动手，真是把自己当这儿女皇了。我摸了摸口袋，就剩几个铜板，够我今晚吃顿饿肚子的。得想点办法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

正琢磨呢，斜刺里突然闯进来个人影。是个小不点的丫头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跟兔子似的忽闪忽闪的。她看着我摊子上的破烂，小嘴一撅：“姐姐，你也玩这个呀？”我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丫头片子倒是会挑。

“玩？”我反问，“你能玩得动？”

“那当然！”丫头叉着腰，小手一挥，“我最喜欢穿这双鞋了，就是容易脏！姐姐，你能给我换双新的吗？”

我没说话，只是挑了挑眉。这丫头，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。她噔噔噔跑到我面前，小手一挥：“姐姐，我给你钱！”说着就要掏口袋。

我赶紧拦住她：“小丫头，你掏什么掏？我这摊子不卖鞋的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丫头委屈得眼泪汪汪。

“可是什么？想占我便宜是吧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说，这破鞋都是别人扔的，我捡来卖钱的。你要是真想要，自己找去！”

丫头被我噎得说不出话，小脸涨得通红。我看着她那样子，突然觉得好玩，便故意逗她：“怎么，哭鼻子了？大妹子，有话好好说，不要耍赖呀。”

她最怕我这么说，果然撅着嘴跑了。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这丫头，倒是个有趣的家伙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正收拾摊子，丫头又来了。这次她打扮得挺利落，脚上穿着双新鞋，不过一看就是买的廉价货。她看着我：“姐姐，我昨天说的……”

我打断她：“说了别来了，我这摊子不卖鞋，连个破鞋都卖不出去。”

丫头咬着嘴唇，小手绞着衣角。我看着她那样子，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