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诶，你听说了没？沈家那丫头要嫁人了！"

"知道啊，这不全城都知道了吗？"

"啧啧，你说这沈明珠，自己长得那模样，偏偏勾搭上了季家那位，真是走了什么运道。"

"嘘——小声点，被耳朵尖的听见不好。"

说书声渐远，我靠在窗边，慢悠悠地啜了口茶。阳光透过窗棂，在香茗中晕染开来，茶杯边上结了一层细密的雾气。

"吱呀"一声，门被推开，我抬头，是丫鬟香菱。她端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我中午的饭菜，还有个描着金边的细瓷汤碗，飘着淡淡的药味。

"小姐，饭来了。"香菱放托盘时手都有些抖。

我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这丫头打小跟我一起长大，今日下嫁的是我，她紧张个什么劲儿。

"小姐，您…您真要嫁给他？"香菱小心翼翼地问。她端着汤碗的手突地一顿，汤勺在碗里哐当一响。

我这才慢悠悠转过身来，看着她。香菱嘴巴哆嗦着，不敢看我眼睛，"他们说，他们说季家那位gentleman…"

struct{ 是季少铭。 全京市最炙手可热的人物。 听说他喜欢极了我。 也是，世人皆知沈家大小姐貌丑无才，偏偏就我这"残花败柳"能让他倾心。 婚礼定在下个月。 }

"小姐，您真的…"香菱话没说完，眼圈先红了。

我皱眉，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。米饭粒粒分明，透亮得很，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。

"嫁过去对你不是好事吗？"

香菱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我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傻丫头，跟我这十几年的奴才，还当我是从前那个被所有人欺负的沈府废物。

"大小姐，您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好？您要是不嫁…"

"嫁了，必须嫁。"我不耐烦地打断她，"你不用替我操心，安心伺候好你主子我就行。"

香菱还想说什么，我夹了口菜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说："对了， tomorrow早点起床，我带你去挑嫁妆。"

见我不再看她，香菱松了口气，"小姐您再考虑考虑吧。"

"没什么可考虑的。"我放下筷子，站起身，"季家给的聘礼，够你几辈子花销，嫁妆你自己挑，想拿什么，直管开口就是了。"

香菱愣愣地看着我，"但是小姐，您知道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