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楼下那帮人叽叽喳喳，心里头就一个念头： jtmd，烦死了。

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这么多嘴皮子功夫，一天到晚拿我的私事当饭吃。沈家那丫头？呵，不过是个名字听起来还算顺耳的废物罢了。

要不是……我大概也不会注意到她。

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丫头倒有几分骨气，至少不像那些个圈里的名媛，只会拿眼睛瞟人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往上爬。

楼下的人声渐渐散了，我这才起身，踱步到穿衣镜前。

镜子里的人，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过早谢顶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理好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，但那双眼睛，却像藏了风雪似的，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“主子。”管家站在门口，正欲开口。

“嗯？”我应了一声，视线落在茶几上那个没动过的茶杯上。

“沈家那位小姐，已经……已经到了。”管家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说，想见您一面。”

我差点把刚端起的茶杯给摔了。

啧，这丫头，倒是挺会挑时候。

我放下茶杯，对着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极淡的笑意：“让她进来。”

不多时，门被轻轻推开。我转过身，人还没看清，一股淡淡的药味先钻进了鼻子。

然后，我就看到了沈明珠。

真是个……有趣的姑娘。

她低着头，穿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素色布裙，头发简单地用一根黑皮筋束在脑后，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。脸上没什么脂粉，只有几颗淡淡的雀斑，分布在鼻翼两侧，显得整个人有些寡淡。

直到她抬起头，我才真正看清她的脸。

那张脸……说不上丑，但确实太平淡了。眼睛不算大，鼻子也不够挺，嘴巴小小的，嘴唇颜色淡得像是没血色。倘若不是那双眼睛，我大概会对她没什么印象。

但她的眼睛很特别。那不是那种勾人的桃花眼，也不是清澈见底的小鹿眼，而是一种……很沉很静的眼。瞳孔颜色很深，像是盛满了夜色，里面没什么波澜，但偶尔抬眼瞬动间，又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灵光。

她走到我面前，规规矩矩地站定，行了个礼，声音清脆，但没什么情绪起伏：“沈明珠，见过季先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