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一边绕着方向盘转悠，一边说：“我说小枫啊，你这……就由着性子来？爸妈挣钱容易吗？你看看你这车，再看看你肚子，哎呀……” 他伸手想摸摸林枫的头，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，“算了算了，我这人嘴笨，说不好还惹你烦。”

林枫猛地吸了口气，感觉喉咙像被砂纸蹭过，火辣辣地疼。他抬起头，眼神迷蒙地看着老王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老王看他这样，心里一揪，赶紧把车停在路边。林枫顺着老王的手指望过去，发现路边扔着几个空瓶子，其中一个还冒着丝丝热气。

“妈的……” 林枫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抱住老王，“王叔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 他越说越激动，眼眶都红了。老王把他扶到副驾驶座上坐下，又赶紧发动车子往医院赶。

林枫靠在椅背上，感觉天旋地转，眼前的一切都模糊成了色块。他想吐，可胃里已经空了，只能干呕几声。老王一边开车一边拍着他的背：“别怕别怕，一会儿就到了，到了医生就能治好你。”

车上的收音机发出刺耳的音乐声，林枫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会儿是爸妈生气的样子，一会儿是王叔拉着他劝他的情景，一会儿又是那些喝醉酒后做出荒唐事的照片。那些照片上的自己，嚣张跋扈，无赖至极，让林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小枫，小枫？”老王突然发现林枫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呼吸也越来越微弱，吓得他猛地踩了刹车。林枫眼前一黑，身子往下滑去，眼看就要摔在地上。老王眼疾手快，一把把他拉住。

“小枫！小枫！”老王赶紧拍他的脸，“你醒醒啊！”

林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，发现老王正焦虑地看着他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里一块肉堵着，发不出声音。老王见状，赶紧摇下车窗，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，又把林枫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身上。

林枫感觉身体一轻，意识也清醒了一些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看着老王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吐出三个字：“王叔……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醒着呢！走，我们去医院！”

林枫点点头，跟着老王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