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公园长椅上，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远处广场中央那棵歪脖枫树。吴京刚钻进更衣室换衣服，拧着宿醉犯晕的脑袋从里面探出头，看见老王这副模样，皱着眉问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这都看傻了吧？至于吗，就一帮高中生排练啥飞行秀，搁这儿装行家呢？”

“装？我这不是装跟班吗，”老王把烟灰弹在脚下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，“甲方老爷们咬死要让这出戏拍得特有‘魔幻现实主义’味儿，结果导演根本不懂戏，就催着我这儿凑合，说这叫‘沉浸式体验’，我呸！”

吴京套上队服外套，领子竖得老高，试图挡住外面钻进来的凉风。更衣室窗户映出他红着的眼眶，宿醉的难受劲儿正上头。“沉浸式体验个屁，我感觉我的颈椎快被他那套‘让演员融入当地文化’的理论给扭断了。”他踢了踢脚边空着的替换道具，叹了口气，“活儿是干了，可甲方那帮‘创意总监’抽着雪茄说我俩‘天朝特色’不够鲜明，建议我cosplay个少林寺武僧，老王你说气人不？”

“气？我气的是这七百万块，哗啦一下丢进太平洋，”老王从笔记本里抽出张照片，照片上是 Harry Potter 的海报，底下一行小字写着“摄政公园魔法部开放日”，旁边还有个红叉打在原定场地，“本来想租个后援会场地摆摊，结果甲方临时改规矩说要‘符合场馆整体风格’，这风格……你瞅瞅这海报，还让不让人好好混了？”

吴京凑过去看，照片上是个顶着闪电疤痕的男孩，穿着穿堂风似的校服，正举着魔杖念咒，背景是霍格沃茨的标志性城堡。他嘴角抽了抽，明明是魔法世界的画风，可甲方非说想搞“跨文化元素碰撞”，结果这海报愣是选了个最典型的英美奇幻设定。“合着我俩这身板，是准备去扮演霍格沃茨的邮差小哥和图书馆管理员？”他往旁边一坐，揉着太阳穴，“我连魔杖都没见过，你倒好，笔记本上记的全是这玩意儿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王把照片塞回去，举着个空矿泉水瓶晃了晃，“我老婆大学读的是欧洲文学，我说咱们可以搞点中国文化元素，她倒好，给我支支吾吾说‘有些符号过于……敏感’，最后给我找来这套玩意儿，还非让我学个结界口诀，说显得‘神秘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