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笑归冷笑，姜云姒还是认命地喝了那碗合欢汤。味道确实古怪，像是什么东西混着草药烂了一样，漱口都漱不干净。她心里骂了句寿王是个王八蛋，但这该死的身体还是软软的，头也昏昏沉沉的。

抬眼望出去，窗外月色正好，洒在雕花木桌上，亮晶晶的。姜云姒嫌麻烦，懒得起来，就这么斜靠着软榻，等着这劳什子汤发作。要是个男人，她早就掀了这破桌子，可现在她得装乖巧。

合欢汤半碗下肚，腹中翻江倒海，一股酸水直冲口鼻。她赶紧滚到床边，把早上那套戏又演了一遍——栽倒在地，脸色煞白，嘴里还哼哼唧唧的。

幸好寿王府的人眼皮子薄，根本没往心里去。几个宫女太监喂了她些水，又托着公主脸匆匆走了。姜云姒松了口气，偷偷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还好，看不出什么。

这合欢汤的下场和昨晚如出一辙。本就对她不满的寿王，现在更是觉得她是个吃闷亏、搬弄是非的坏女人。呵，正好。

姜云姒盘腿坐起来，开始琢磨事儿。她得尽快搞点钱，这寿王府虽大，可每个铜板都得抠出来花。正好前夜那位“柔情似水”的寿王妃，听说是个富可敌国的侯府嫡女，家里有个当掌柜的老爹。

姜云姒眯着眼，嘴角咧开个冷笑。机会来了。她记得这位假王妃的外号，叫沈如烟。据说是个嚣张跋扈的主儿。

正想着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用看也知道是沈如烟那俩跟班又不老实了。姜云姒心里乐了，慢悠悠地爬下床，穿好衣服。

宫女们端着水盆进来伺候梳洗，姜云姒故意磨磨蹭蹭，让她们起了火气。果然，一个贴身宫女忍不住嘀咕：“我们夫人说了，再这么磨蹭，回去就挨板子！”

姜云姒瞪了她一眼：“本小姐乐意，你们管得着吗？”

那宫女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憋得脸红脖子粗。姜云姒看戏看不爽，直接让人把水盆一推，“啪”地一声泼在地上。

这下好了，两个宫女当场急眼，扑上来就要撕扯。姜云姒嗤笑一声，一把将一个较瘦的宫女拎起来，扇了她几巴掌。那宫女“哇”地一声哭嚎起来。

“闭嘴！”姜云姒冷冷道，“再嚎，信不信我让你们连这个月例都别想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