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总，您看这数据……我这真是尽力了。”李明阳把手机怼得老高，王总那边的脸在屏幕上挤得像块面团，“游客量是有的，但花钱的……唉，您是没看见，那帮游客进了园子，不是拍照就是发朋友圈，真到了商店，跟捡钱似的，抢着往外跑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王总突然提高了音量：“李明阳！我不是让你把景区弄得像公园一样，游客进来图个乐呵就走！我是让你赚钱！赚钱！懂吗？”吼完这句，电话里响起了忙音。

李明阳把手机揣兜里，长叹一口气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刚踏进门槛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明阳，出什么事了？”张小凡蹲在办公桌边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比划着什么，被他按了一下暂停。

李明阳苦笑一声：“王总又来了，催着要钱。”他把椅子拉出来，屁股一沉，“小凡，你说我这景区是办错了什么，怎么就引不来花钱的游客呢？”

张小凡晃了晃鼠标，屏幕上跳出一长串弹幕，大多是英文：“Wow!”、“Amazing!”、“Take a photo!”、“Share to friends!”

“你看看，”张小凡指着弹幕，“人家外国游客可精了，知道怎么玩流量。咱们这园子太安静了，没他们filer。”

李明阳揉了揉太阳穴：“可这地方本身就是自然风光，能怎么热闹？总不能天天放鞭炮吧？”

“嘿，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？”张小凡拍了拍大腿，“你看我这新上线的VR体验，效果怎么样？”

李明阳凑过去一看，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视频。一群游客戴着VR眼镜，在屏幕里疯狂打怪兽，欢呼声、喊叫声此起彼伏。

“这……”李明阳有点懵，“这还能赚钱？”

“傻兄弟，你看看这画面，”张小凡指着视频角落里的小字，“人家这是付费体验，每小时998，体验完发朋友圈还能打8折。你看这排队的人，已经排到山下了！”

李明阳恍然大悟：“哦，我明白了！你是说用科技手段，把景区变成游戏，让游客花钱进去玩？”

“对啊，我这叫‘景区+游戏’模式。”张小凡志得意满，“游客进来不是观光，是闯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