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总的咆哮像拖拉机开进了李明阳的脑子里，嗡嗡响了好一阵子。他瘫在椅子上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幸好王总是他一手拉起来的，闹剧虽然闹，但生意还在。李明阳喘了口气，对着手机那头干笑两声：“王总，您先消消气……”

“消消气？”王总那头传来一声冷笑，声音隔着视频都带着寒气，“李明阳，你是不是觉得老子跟你说狠话嫌不够刺激是吧！张小凡那个鬼地方一天到晚搞些花里胡哨的，搞得我那些大客户直摇头！明天直播，你给我整点实际的，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流量玩意儿，听见没！”

李明阳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是本地旅游界的泰斗，手底下几家五星级酒店都是他的门面。现在被张小凡的景区抢了风头，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。直播是张小凡的主战场，王总这话的意思很明白——别整那些没用的，要搞就搞轰轰烈烈的，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本事。

挂了电话，李明阳坐在直播间，看着监控里张小凡那边的热闹劲儿，心里直盘算。张小凡这小子，前两天还愁月租，现在酒店都快爆满了，差评全是嫌太好玩。王总这是铁了心要让他拿出点真东西。

正琢磨着，直播间弹幕突然炸了。 “卧槽！直播间的镜头好像对着鬼楼了！” “什么鬼啊？张小凡你发什么疯？” “快进快进！我X！那草丛里人影动了！” “不是吧？是粽子吗？！”

李明阳一个激灵，赶紧切到张小凡的视角。只见镜头对着一栋歪歪扭扭的红砖老楼，那楼在夕阳底下显得格外阴森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黑洞洞的像怪兽的眼睛。更邪性的是，张小凡居然真的隔着窗户，样子货似的比了个耶！

“家人们！咱们今天带大家探秘本地传说中的鬼楼！”张小凡声音带着点怂，但眼神挺亢奋，“这楼啊，据说是以前军阀混战时候的公馆，后来塌了，就没人管了。里面据传闹过鬼，所以这周围都长满了荒草，跟野狼山似的！”

弹幕一片哗然。 “我去！这也太扯了吧！” “张小凡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 “哈哈哈，我赌五毛钱，下一秒就有人被的东西拖进去了！”

李明阳看着屏幕上弹幕飘过的一条条消息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