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都说了多少次，别在我面前晃悠！"

林晓抬头，正好撞进顾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。头顶的风扇吱呀作响，把少年身上那股子廉价洗衣粉味儿吹得老远。

他刚从工地上下来，T恤领口全是灰，胳膊上还有道划痕。手里提着个铁皮桶，看样子是来施工队的。这俩人抬头不见低头见，林晓都快能背他身份证号了。

"施工队最近接了个活儿，就在你家对面那栋楼。"顾沉靠着墙，把铁皮桶往地上一放。桶底磕在砖块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林晓手一抖，刚加好冰的奶茶洒了点在包边。

"对对对，我知道，世纪家园那边。"林晓吸溜了口奶茶，赶紧擦包。这包是上周工资买的两千多，她就是这种败家的设计师。

"那你明天别穿这身来。"顾沉突然凑近。林晓闻到一股汗味混杂着防蚊液的奇怪味道。

"怎么？"她皱眉。

"明天我除了安全帽，一身西装。"顾沉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正好打在他脸上。林晓突然想起上周在超市遇见他，也是西装革履地买东西，还问她"你知道哪里有能借西装的店吗？"

"你..."林晓瞪他，"借给别人穿啊！"

"借给我啊。"顾沉眨眼。林晓觉得这场景有点熟悉，好像上个月他们还在为世纪家园的设计方案吵架，他拍着图纸喊"你这设计都过时了"，她回怼"你那工业风谁知道要给谁住"。

"少废话，图纸拿来。"林晓伸长脖子。

顾沉却掏出个保温杯："你昨天说要喝热饮的。"

林晓一愣，这才想起自己确实随口提过。她早上出门急，胃不太舒服，随口说"要是工地上有热水就泡杯姜茶吧"。

这还是第一次。

顾沉打开保温杯，一股甜腻的焦糖味飘出来。他倒了小半杯到她奶茶杯里："强行中和。"

"你哪来的姜茶？"林晓瞪大眼。这保温杯一看就挺贵的。

"买的啊。"顾沉挠痒痒，随手抹了把头发上沾的灰。水泥粉蹭在他脸颊上，像刚涂了战痘膏。

"方便面钱？"林晓撇嘴。

"你管我。"顾沉把保温杯收回怀里。林晓低头，看见杯身印着个看不太清的logo，像是什么老字号。

"对了，明天早上九点，世纪家园A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