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捏着手机，屏幕上跳动的付款码都快过期了。她有些不耐烦地嘟囔：“催什么催，姐马上就到了。”

话是对着空气说的，但那无奈的语气，林晓自己听着都觉得有点假。

她抬眼，终于看到了那个让她心塞的背影。顾城，穿着件黑色冲锋衣，正背对着她站在柜台旁，手指在收银台面上敲得嗒嗒响。

“这也太慢了。”他低声抱怨，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急躁，“两杯东西而已。”

林晓没说话，脚步声却没控制住，重重地落在了铺着瓷砖的地面上。她快步走过去，一把拽过手机，不情愿地凑到收银台前。

“付款码。”她把手机屏幕怼到收银员面前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快点，大过年的。”

收银员是个小姑娘，被林晓这生硬的语气搞得有点懵。扫完码，她还愣愣地看着两人，好像在揣测什么。

林晓却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拿起杯子上绑着的吸管，重重插进拿铁里，发出“哧溜”一声。

顾城转过身，看到林晓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他开口就带着质问，“我渴死了。”

林晓翻了个白眼，没理他，直接走到窗边一个空位坐下。她拽过背包，把手插进侧袋里摸索着，掏出一条薄款围巾，随意地在手指上绕了两圈，眼神却死死盯着窗外。

雨倒是停了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光线暗得厉害。沿街的店铺都亮着灯，映得玻璃窗上自己的影子有点变形，也有些模糊。

顾城叹了口气，在她旁边的位子坐下，杯子“砰”的一声放在桌上。服务员很快过来加上了吸管。

“一天到晚就只会发呆，你看这天气，除了灰，还有什么可看的？”他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也少了几分刚才那种急躁。

林晓没吭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围巾。她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，没法跟他说。

顾城也没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地喝着咖啡。他手指在杯壁上轻轻转着，眼神飘向街对面一个亮着霓虹灯的便利店。

“你公司那个项目，到最后了？”林晓突然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像是不想打破这沉默。

“嗯。”顾城应了一声，没抬头，“下周就要验收了。”

“还顺利吧？”

“还行。”他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大口，“你的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