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茶杯，指节抵着茶几边缘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木质纹理里。对面，那位刚被她“怼”得脸不太好看的苏家大太太，正给自家老姜——姜衍，递着一块糕点。

“衍哥，尝尝这个，我新做的绿豆饼，家里的丫头手艺还拿得出手。”苏婉儿笑得客气，可那眼神飘忽，每次扫过来都像带着钩子，专往林薇伤口上捅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没接。也懒得接。

她现在这身打扮，是特意挑的。一身藕荷色旗装，内里是蚕丝衬里，外头松垮地罩着，活像刚从戏班子里跑出来的。手里那把雕花木扇，扇柄上坠着坠子，叮当作响，一看就不是几两银子能买到的玩意儿。

姜衍倒是接了，谢都没谢苏婉儿，接过就咬了一口，嘴里还含糊不清：“嗯，甜了点。”

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上来，柔声道：“那是我没调好火候，下次我多练练。”

林薇心里冷笑。练练？你练了十年都练不好吧？就这手艺，拉出去卖都不一定有人要。林薇记得她上辈子，就靠着这门手艺，给姜衍当小妾的时候，争宠争得天昏地暗。

“我听说，姜家大太太最近从娘家带了些新开的茶楼过来，生意不错？”林薇突然开口，语气是无所谓的闲聊，但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苏婉儿，像要把她看穿。

苏婉儿明显慌了，绞着手里的帕子，道：“是……是啊，我娘带来的。不过，只是小门小户的生意，赚不了几个钱……”她说着，又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薇薇你……你最近手头紧吗？要是需要，我……”

林薇直接打断她：“我有钱。”

“哦？那您就得多花心思了。”林薇话锋一转，挑眉看着她，“姜家不是出了名的不好客吗？怎么，大太太这是要改改规矩，广结善缘了？”

气氛瞬间降到冰点。苏婉儿脸色发白，手里的帕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姜衍皱眉，伸手想扶，又被林薇眼色瞟回去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站起身，扇子一开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“我就是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你们继续。”

说完，她也不管两人在后面怎么瞪眼，转身就上了楼。

房间里，丫鬟青莲正 nervously 给她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