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着棍子在敲。苏晴把伞往头顶偏了偏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裤脚，叹了口气。手机电量一格，打车软件显示全城司机都在堵路，她这才想起，这鬼天气，还真不该出来。

前面路口红灯亮起，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路中间。司机探出头，对着她喊：“上车！去哪儿？”

苏晴愣了一下，车窗摇下来的幅度不大，可车里的人，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男人穿着黑色的羊毛衫，领口随意地敞着，手里夹着一支烟，低头看着手机，像是没看见她在那里。

她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 陆言。 这个名字像根针，精准地扎进她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三年前，她几乎是哭着喊过这个名字。后来，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，才把那段感情从脑子里彻底清理干净。

“去清河路。”她把地址发给那个男人，语气尽量平静，像在对着陌生人说话。

陆言放下手机，抬眼看她，眼神没什么温度，只是像在确认乘客的身份。“后座。”

苏晴拉开后座的车门，坐进去，车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。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和空调外循环的声音。陆言把烟放在烟灰缸里，点了一根，火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，有点冷，也有点吸引人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”苏晴忍不住问。她撤回消息，重新编辑了一条，输入：“抱歉，我不需要顺风车。”

陆言抽了口烟，吐出的烟雾在车窗上蒙了一层白，像他此刻的心情，模糊不清。“顺着路走，看到你站了很久。”

苏晴沉默了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，也常常一个人站在路边等车。那时候，陆言是她的上司，也是她唯一的依靠。可后来，一切都变了。他消失了，她却 stubbornly 固执地等着，直到把自己弄得一地鸡毛。

“清河路，走吧。”陆言把烟放在烟灰缸里，发动车子。

车子在雨中行驶，雨刮器左右摆动，像是在跳舞。苏晴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，心里有点乱。她不知道陆言为什么突然出现，也不知道他这次出现，又意味着什么。

车子在清河路停了下来，陆言直接把伞扔在副驾驶座上，转身开门下车，没带她一起。

苏晴皱了皱眉，也跟着下车，站在雨里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