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啃完那半块面包，把碎屑往墙角的积水里一扔，发出“扑通”一声。积水里还漂着几只腐烂的塑料袋，在夕阳底下翻着白泡。他掏出烟盒，“啪”地弹开，叼根烟点上，眼神却没飘远，死死盯着手表，秒针咔咔地响，像警车警灯晃动的频率。

警局楼下，车水马龙。老王管这叫“战场”，虽然场面比真正的战场热闹多了，但也一样危险。他今天的目标，是个叫老刘的刑警队长，opponent啊，持枪九年的老油条，手腕子硬得很，之前手底下带出来的案子，提起来都让人哆嗦。

“得想个法子把他引出来。”老王眯着眼，顺着街道扫了几眼。一辆黑色奥迪慢悠悠地滑过，车窗摇下来一半，露出老刘那张和老王类似的，带着几分狠气的脸。老刘今儿没穿警服，一身休闲西装，领带系得歪歪扭扭，正透着烟草味往街对面那家烟酒店走。

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脚碾灭，转身进了警局大门。里面动静挺大，几个年轻警察正围着电脑吵吵嚷嚷，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是各种案子分析图。老王径直走到柜台后面，假装看报纸，嘴里哼哼唧唧的。

“喂，老王，这么晚还来啊？查案呢？”柜台那妈富兰，三十出头，眼角带着细纹，笑起来有点假。

老王嗯了一声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报纸边缘，报纸上的油墨味挺冲。妈富兰一看这架势，心里有数了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老刘刚走没多久，跟他老婆吵架来的，情绪挺不稳，你……”

“我没事。”老王打断她，眼珠子飞快转了转。老刘老婆？这倒是条有用的信息。人越是情绪不稳，越容易被引诱。

他合上报纸，冲妈富兰使了个眼色，妈富兰心领神会，朝旁边喊了声：“小张，帮老王查一下，老刘最近负责的几个案子，有没有什么特别棘手的？”

年轻警察小张“噌”地站起来，跑到电脑前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头也不抬地回：“妈富兰姐，查到了，两个。一个是城郊那起连环失踪案，案子悬了三个月了。另一个……另一个是老刘自己承认，心里一直过不去的一起案子，一个孩子，被拐卖了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