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掐灭烟头，把烟蒂精准地扔进积水，溅起一小圈水花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颈椎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烟太呛，熏得他眼睛使劲眨巴。手表指向六点十五分，离他该出现的巷口还有四十五分钟。时间够不够，心里没底。

巷口那片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黑漆漆的砖头。几丛酸枣树探出枝丫，在风中晃荡。老王觉得这地方挺适合藏人，也特别适合被人藏起来。他蹲下身，手指划过冰凉的砖墙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有人匆匆忙忙蹭上去的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老王瞥了一眼，是条陌生人发来的短信：“对面那哥们儿，你的鞋带松了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。谁？这地界儿他混得还不够明白？他掏出手机，放大了短信号。陌生号码。估计是哪个无聊的逗比。他随手回复了三个字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条语音。老王按住接听键，没说话。只听见一阵嘈杂的风声，然后一个带着电流杂音的男声断断续续传来：“别误会，我不是什么逗比……我是说，你那边情况有点糟……有人盯着你……很危险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老王捏着手机，手指微微哆嗦。这声音……有点耳熟。他脑海里闪过几个面孔，都不是重点。重点是他没开机，这电话是怎么打来的？偷听？

他猛地站起身，就在这时，巷子深处的阴影里传来脚步声。不止一个。老王立刻缩回墙根，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墙皮，掏出兜里那把弹簧刀，刀柄入手冰凉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至少三个。老王屏住呼吸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从墙缝里刚好能看见巷子深处。三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其中一个人似乎拄着一根棍子。他们一边走，一边低声说话，语气很冲。

“跟丢了吧？”一个声音试探着问。 “不可能，”另一个压低声音，“他就在那附近！肯定！” “报警吧，”第三个说，“这年头，不该惹这种麻烦。”

老王的心沉了下去。他们提到了“他”，提到了“附近”。说的不是自己。那刚才的短信和电话是什么意思？那个“危险”的警告，到底是谁在警告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