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蹭灭了。他站起身，从包里摸出个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咕咚灌了好几口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在杯里炸开。这杯子里装的是黑市买来的提神玩意儿，具体是啥玩意儿老王自己也说不清，反正提神就行。巷子口依旧安静。

他定了定神，从ải衣兜里摸出副墨镜戴上。夜色像块黑布，把城市盖得严严实实。路灯 ZipaZipa 地冒火星子，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画着圈。巷子口那棵老槐树，枝丫伸得老长，影子在墙上扭曲着，活像几条张牙舞爪的蛇。

老王把行程又过了一遍。目标在哪个门号，谁做保镖，几点交货，全都记在脑子里。他没有带枪，这次不行。枪声一响，整个胡同都得炸开锅。他想用最干净利落的方式解决，最好像蚊子叮蜻蜓，叮完就飞，没人知道他是谁。

他摸到二楼窗户底下，用手指把玻璃划出道道。玻璃都没安铁丝网，这年头也没几个鸟儿偷东西。他用膝盖蹭着墙，慢慢爬了上去。手一搭，窗框刚好够力。他屏住气，两手一撑，身子像弹簧似的弹了进去。

屋里一片漆黑，只有墙角那盏台灯亮着。光圈不大，刚好照亮一桌子的文件。一台笔记本电脑亮着蓝光，屏幕上是张照片，是个戴墨镜的男人，正对着镜头笑。老王眉头一皱，这人他认识，叫赵老四，陶瓷行的老板，最近跟人起了冲突，道上都说他手脏。

老王绕到桌边，拿起照片。照片背面有行小字：“王哥，东西在这里。”王哥？老王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猜这可能是赵老四的人，故意放进来迷惑他的。他翻找着抽屉，果然，在最底层摸出一块砖头，砖头底下是一颗手雷。

老王眯起眼睛。这手雷他认识，是厂子刚出的型号，威力不小。赵老四这是想把他往绝路上带。他捏了捏手雷的引信，发现已经拧得差不多了。他正想把它扔出去，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，很急。

“赵老板，您在吗？”

老王心头一紧。这声音是冲着这屋来的。他迅速把手雷塞回砖头底下，盖上抽屉。屏幕上的照片突然暗了一下，电脑显示时间变了。他赶紧按电源键关了电脑。

门口的人还在外面徘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