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尘土刮过残破的街道，砖块瓦砾像被随意丢弃的积木，处处透着末世的萧条。林默蹲在废弃超市门口，用打火机点燃半截烟，火星在昏暗的天光下明明灭灭。

"第八天了。"他扯了扯嘴角，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。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却只剩一格。屏幕上是张模糊的照片——实验室被烧毁时，他抱着成堆科研资料冲出来的瞬间。

"该死。"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林默摸出怀里的小本子。用铅笔记录的供应链清单，纸张边缘都卷起来了。本该在研究所防火柜里的物资，现在却靠他这双手在废墟里拼凑。

搬运压缩饼干时，后脑勺突然遭人偷袭。林默没回头，直接把背包甩地上，抽出的多功能刀捅进对方膝盖。"要杀要剐自己选。"他喘着气，看着对方跪地哀嚎的样子突然笑了。

"像极了抢夺医疗物资时，那个自称医生的家伙。"他晃了晃药瓶，里面装着抗生素。取名"末日良药"的店铺，老板三天前偷偷把货架上的药全搬空了。林默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扔——有能力的早就自顾不暇。

黄昏时找到一家五金店，货架倒在地上，螺丝刀和扳手散落一地。林默蹲在地上捡零件，突然听见身后"咔嚓"声。转身看见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猎枪，"交出电池，放你一条生路。"男人脸色发青，显然快撑不住了。

"你知道这话该怎么说吗？"林默把螺丝刀按在自己胸口，"要是你当我是疯子——"男人突然吐血，"现在才明白，疯子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底线。"他踉跄后退时，林默已经抓着线头剪断了对方的氧气瓶。

月光穿过广告牌的残骸，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。林默把电池放进背包，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标签。那块从研究所找到的太阳能板，此刻正给他提供足够的光照。

"该死，又把你弄丢了。"他低声喃喃，手指摩挲着科苑大厦烧焦的铭牌。三个月前那场爆炸案里，他在二楼的防火通道找到昏迷的他，却没能救她。现在想来，那些该死的物资里，明明有足够修复太阳能的零件。

"早知道该多装两套设备。"他摸出铅笔在本子上画着电路图，"至少能做出求救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