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，看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七点。他没急着出门，先在出租屋里转悠了一圈。墙上还挂着个老式挂钟，指针停在了五点三分，看来是停电了。手机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，充电宝昨晚就空了。

他把手机塞进口袋，摸了摸挂钟旁边的药箱。前天刚买的感冒药还剩小半盒，止痛药倒是一大板。这玩意儿在末世里可能比金子还管用。他拧开门锁，门没锁，大概昨晚慌乱，谁也没顾上锁。

门外安静得瘆人。昨晚他躲在出租屋里没敢出门，现在推开门，一股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他皱了皱眉，定睛一看，是昨晚掉在楼道里那女的尸体旁边，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引来了野狗。

李浩绕过尸体，走到楼下那堆幸存者面前。为首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叔，戴个黑框眼镜，穿件白衬衫，袖子撸到了胳膊肘。他手里捏着一把扳手，眼神跟狼一样。见李浩出来，他逼近一步。

“新来的？想活命就跟我走。”大叔用下巴指了指不远处那栋废弃的办公楼，“咱们要建立新秩序，你，有手机，应该懂吧？”

李浩没吭声，默默后退两步。他不会跟这帮人走。这些人昨晚就抢了他最后一袋方便面，现在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人。他假装顺手指了指办公楼：“那里……有人？”

大叔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放心，里面还有几个技术员，能修通讯设备。但规矩你得懂——谁拳头硬谁就是规矩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顺便，你的手机留下。”

李浩把手机掏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弯腰捡起来，塞进自己兜里。“需要充电吧？”他故作天真地问。

大叔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几个人围上来，开始翻李浩的口袋。李浩心想，自己除了那半盒感冒药，就剩几块巧克力了。巧克力这玩意儿在末世里跟金子一样，他没舍得吃。

翻完，大叔拍拍他肩膀：“跟着，别偷摸。”说完转身，一行人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办公楼的阴影里。

李浩攥了攥口袋，巧克力还在。他加快脚步跟上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到了办公楼，先找个机会把巧克力分给那几个技术员。这乱世里，人比野狗值钱，至少现在是这样。他摸了摸手机，屏幕暗了下去，但还能亮。有电，就有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