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是有人用擀面杖在她脑门上擂，咕咚灌下一大口冷水的瞬间，苏晚又被疼醒了一次。她挣扎着坐起身，颈椎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，视线模糊地扫过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邪气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
苏晚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张俊美到过分却让她毛骨悚然的脸。男人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薄唇紧抿着，右手还插在裤袋里，搭着的位置……不太对劲。

等等，这个位置不对劲！

苏晚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她就是昨晚才办好离婚手续的苏晚啊！那个被前夫顾衍川折磨了五年，终于摆脱了牢笼的女人。离婚证还攥在她手里，带着新鲜的红印！可现在，她忘了顾衍川长什么样了。

她眨眨眼，试图把眼前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阴鸷狠戾的男人对上号：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顾衍川挑眉，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猛地一把扯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差点捏出血。“我是谁？”他俯身，声音在她耳边低语，“我是你老公，顾衍川。”

“顾衍川？”

苏晚的心脏骤停。

她想起婚礼上那个冷漠的男人，想起离婚时他阴鸷的眼神，想起他发过的那些毒誓……但，现在她脑子里空白的厉害，对这个人除了“前夫”两个字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脑子转得像生了锈的齿轮，哽住了。

顾衍川见她这副反应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。“你装什么失忆？离婚证明我看到了，你这是想再嫁给我？”他语气尖锐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像只跗骨之蛆，死死黏住她不放。

苏晚被他逼得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旁边的垃圾桶，吓得差点跳起来。“我……我没有！”她下意识反驳，手背却撞得生疼。

顾衍川一把将她拽回来，钳住她的手腕，眼神阴鸷。“没有？那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？还敢动我？苏晚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！”他语气凶狠，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。

“我……”苏晚被他捏得生疼，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，他能感觉到她的慌乱和……抗拒。

就在这时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