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我？！”男人眼睛一眯，看傻子似的上下打量她，“女人，清醒点。你打的是谁？我，你丈夫啊！”

这话说得，就好像她刚才不是一巴掌呼上去，而是摸了个瓷娃娃似的。

林晚脑子嗡嗡的，掀开身上盖着的白床单，坐了起来。入眼是陌生的天花板，白得晃眼。她晃了晃还带着点晕眩的脑袋，看向手里的手帕——不是她惯用的那种条纹，触感也更粗糙，像是旧床单上面包屑弄脏了又没洗干净那样。

等等……面包屑？

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帕，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感……有点怪？像是戴了什么假东西，硬邦邦的，似乎还能感觉到里面空洞洞的轮廓。

婚……结婚？！

她想起离婚时的签字手续，虽然是在家里办的，但证确实领了。可离婚到现在，也就两天吧？怎么就……

“你……”林晚试着开口，喉咙却干涩得像个撒哈拉沙漠，“我认识你吗？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眼神里透出不耐烦：“什么叫不认识？我们不是一家人吗？你是我老婆啊！”

一家人？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想起前夫，那个拿着放大镜看人闺密的死鬼！可死鬼…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
“你是不是认错人了！”林晚猛地站起来，虽然脑袋还有点晕，但人还是清醒的，“我跟他没半毛钱关系！”

男人彻底炸了，嗓门拔高了：“什么没关系的？ Dutch uncle（荷兰亲族）你也认不得？我顶着你的脸，你倒好，反过来嫌我？”

林晚一愣，Dutch uncle？什么玩意儿？

“你胡说什么呢？”林晚皱眉，“反正我跟你没关系！滚！”

她伸手去推男人，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吓人，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
“你敢！”男人眼睛彻底红了，“别人不认你，我认！别人打你骂你，我护着！你这招数，是跟谁学的？！”

林晚手腕疼，更疼的是心脏。这声音……这脾气……这不就是那个该死的死鬼吗？！可是，眼前这张脸……

他瞪着她，眼眶泛红，像只护食的野兽，不允许任何人说她是外人。

林晚心里乱糟糟的，离婚协议上写明，前夫名下的所有财产，包括房子，她概不负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