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又沁了层汗，手里的文件差点滑出去。她赶紧稳住，抬头就撞进一双浑浊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睛里。男人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像是在欣赏什么。

林薇喉咙发紧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王总，您……您说吧。”

男人挑了下眉，嘴角扯出个意味不明的弧度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桌面轻轻磕了一下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声音像某种警告。

“林薇，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本来想让你签这份合同的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这份合同意味着什么，一旦签了，她以后在公司就再无回旋余地。她一直试图拖延，没想到王总今天居然会亲自来找她。

“王总，我觉得……”林薇试图辩解，但男人根本不听。

男人站起身，一步步逼近林薇。他的身高比林薇高出一个头，阴影笼罩下来，让林薇几乎喘不过气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一丝酒精的气息。

“林薇，你让我很失望。”男人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，动作带着某种侮辱性。林薇闭上眼睛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王总的助理小张匆忙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王总，您找我。”小张看到眼前的景象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王总回头看了一眼小张，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。他对林薇做了个“没事”的手势，然后对小张说：“小张，你先出去，这里有我。”

小张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离开了办公室。

门关上的瞬间，林薇的泪水夺眶而出。她捂着脸，身体轻微地颤抖着。男人站在她面前，看着她的背影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其实，我不是真的想签你的合同。”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，“我只是想看看你能走多远。”

林薇惊讶地转过头，看着男人。男人的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浑浊，反而像是在看一个孩子。

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”男人继续说，“但是，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林薇看着男人，忽然觉得有些讽刺。她一直以为王总是个冷酷无情的人，没想到他也有柔软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