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老秦，你小子又看啥呢？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，跟这咸阳宫的青铜柱子似的。”

说话的是个身形魁梧的大汉，穿着玄色长袍，腰间别着把环首刀，正是大秦的宫廷侍卫统领——王翦的孙子王贲。他凑到李牧旁边，一边往嘴里塞着烤肉串，一边撇撇嘴，“我说你老秦，自从上次跟着始皇帝去会盟，回来就好像被掏空了。天天窝在偏殿里啃竹简，今儿个翻出来个《孙子兵法》新编，看得那叫一个出神入化啊。”

李牧抬眼看了看旁边，始皇帝正坐在主位上，手里把玩着块美玉，偶尔抬眼扫过来，目光锐利得好像能把他这颗老鼠屎给揪出来。他嘿嘿一笑，把书往旁边一推，“嗨，这不是闲着没事干嘛。这孙子写的玩意儿，确实够狠，够直接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神放空，“总觉得少了点……嗯……劲儿。”

王贲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把嘴里的肉喷出来，“少了劲儿？老秦你别逗了！这孙子当年纸上谈兵，不是坑了多少白起的老底？现在你还想给这老军法加点‘劲儿’？不会是想在账本上画个顺时针的圈，说能打败匈奴吧？”

李牧斜了他一眼，不以为然，“去你的！我说的劲儿，不是这玩意儿。真正的劲儿，得让敌人闻风丧胆，得让兄弟们嗷嗷叫着往前冲！这上面写的是怎么排兵布阵，怎么扎营布防，可我看到的，是男人的骨头，是女人的眼泪，是……”

他话没说完，就被外殿传来的喧哗声打断了。外面嘈杂得很，像是有人在争执什么。始皇帝眉头一皱，沉声道：“外边怎么回事？禁卫军都死了吗？”

王贲赶紧躬身行礼，“回陛下，是赵国的使团，似乎和内侍争抢马厩……”

李牧只觉得眼睛一亮，对王贲使了个眼色。王贲会意，上前一步低声道：“陛下，臣倒有个主意。”他凑近始皇帝耳边，低声说了几句。始皇帝听完，嘴角露出一丝非同寻常的笑容，沉声道：“准了。”

没过多久，李牧和王贲就拿到了两匹上好的骏马，旁边还跟着几个内侍，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。李牧接过缰绳，对着那两匹马伸了个懒腰，搓了搓脸，“嘿，这就有点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