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侍出去没多久，嬴政随手把手里那卷竹简往旁边的几案上一扔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脆响。几案上堆着不少文书，有关于郡县赋税的，有关于皇家园林修葺的，还有几份是关于宗室诸公子活动的密报。

嬴政也不看，嘴里却自顾自嘀咕起来：“老一套，老一套。扶苏那小子倒是会装，天天看书，也不知道看的是治国还是看怎么躲着我。”他把手指往窗边一指，眼神放空了，“不过……他真以为躲得掉？我让他看的书，写的东西，哪一样不是我的算计？”

他站起身，开始在殿内踱步。这御书房不大，但东西倒是很齐全。几案上放着笔墨纸砚，还有一堆青铜夜壶，不知道是备着给哪个宫人用的。嬴政皱了皱眉，随手把那个夜壶踢到墙角。

“烦人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却在琢磨别的事。

河套那地方……他确实有点想法。不是搞什么水利工程，也不是派兵屯田，更不是玩那些虚头巴脑的兵书。他想的是，搞点大动静。

比如……骑兵。

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：一片广袤的草场，成千上万匹披着铁甲的战马在奔跑，马蹄踏起烟尘。那些马不是普通的马，是经过特殊训练和选育的，速度更快，耐力更持久。

“蒙恬那小子，带着几万老秦骑兵就把匈奴打得哭爹喊娘，那也是真本事。”嬴政自言自语，“可他那是冷兵器时代。现在……换我，怎么整？”

他走到几案前，拿起一枚算珠，在手里摩挲着。算珠是上好的昆仑玉，冰凉润滑。嬴政盯着那算珠，眼神变得有点深邃。

“光靠骑兵不行，还得有弓弩。”他想到了长平之战，花了那么大的代价，才坑死那么多赵卒。要是自己有足够多的弩箭，带着骑兵奇袭……效果会不会更好？

“还有……马！”嬴政猛地一拍大腿，“得有更好的马！光靠速度不行，还得有冲力！”

他脑子飞快地转动着，各种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。他想到重甲骑兵，想到连弩，想到更坚固的车弩，想到用马匹拖动的障碍物……

“等等……”嬴政突然停下脚步，“我这是要做什么？”

他愣在原地，脸上带着一丝茫然。他看着手中的算珠，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