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把抹布在围裙上胡乱蹭了两下，看着眼前这摊子，心里直叹气。爷爷留下来的早点摊，摆在这条老街的拐角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将每个油点都映得亮晶晶的。昨晚收拾完，她手忙脚乱，浆洗了三层围裙，才勉强把桌子擦干净。

“第一个客人……”她对着空荡荡的摊位，自言自语，“这都几点了，天都照妖精了，还不来人。”

头天开业，她特意起了个大早，备足了煎饼皮、鸡蛋、脆皮肠，甚至还买了刚出炉的香喷喷的油条。预备好的葱花、香菜也摆得整整齐齐。可现实是，自从她把爷爷那套老旧的设备擦亮，挂上新的招牌，整个摊子就心高气傲地矗在这里，半天没见个影儿。

“许晚晴，你这人啊，就不能靠谱点？”她抓了抓头发，真是要被自己急疯了。三十岁的年纪，谈个恋爱比登天还难，现在连个早餐摊都开不起来，她这脸往哪儿搁？

正烦着呢，街角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年轻人在路边抽烟，其中一个掏出手机，对着摊子咔咔拍了两下，还嘻嘻哈哈地喊：“美女老板，出个新品呗？煎饼卷香蕉？”

许晚晴差点被气乐了。香蕉？谁吃这个？她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吃你的吧！卷根葱行不？”

“得得得，厉害了我的老板。”年轻人笑着把手机揣兜里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
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，许晚晴又好气又好笑。这年头，年轻人真是没大没小。她摇摇头，正准备去煮第一个煎饼，一个磕磕绊绊的身影出现在摊子前。

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布袋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。她踮着脚尖，费力地往摊位前凑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些馅料。

许晚晴心里一紧，赶紧迎了上去：“大娘，您要吃点什么？煎饼、油条，都热乎着呢。”

老太太这才回过神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，指了指煎饼皮：“给我来个……蛋的，多放点脆皮肠。”

“好嘞！”许晚晴麻利地操作起来，摊饼、打蛋、放肠，动作一气呵成。煎饼在铁板上滋啦作响，香气弥漫开来。

老太太安静地坐在板凳上，捧着刚出锅的煎饼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