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把最后一勺面糊捣进铁铛里，酱紫滋啦一声，面糊瞬间鼓起一个大包。她赶紧用刮子把边上的糊刮平，打入一个鸡蛋，又撒上点葱花。铁铛滋啦响，香味儿一下子就钻出来，引得街角那边几个遛弯的老头儿都多看了两眼。“打煎饼啊？”一个老头儿拄着拐杖走过来，“小丫头，你这儿新开的？”

许晚晴笑着摆摆手：“不是，我爷爷以前就卖，现在由我来。”她把刚出锅的煎饼递过去，“爷爷手艺传下来了。”

“嗯，不错，挺香。”老头儿咬了一大口，咂咂嘴，“多少钱一个？”

“五块。”

“嘿，贵了点。”另一个老头儿嘀咕了一句，但还是付了钱，“明天我还来。”

就这么着，许晚晴的早餐摊渐渐有了些老主顾。她手脚麻利，人也和气， Geschäft 挺好。这天下午，天快擦黑了，街上行人渐少，她正收拾家伙事儿，一个穿着高中生校服的男生走了过来。

“打……打一个煎饼。”男生说话有点磕巴，脸上红扑扑的，一看就是刚出门玩被逮回来的。

许晚晴抬头看他：“同学？”

“嗯，刚放学，路过……就买一个。”男生掏出钱，手还有点抖。

许晚晴麻利地给他做了个煎饼，撒上辣酱和醋。“小心烫。”她提醒道。

男生接过煎饼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眼睛偷偷瞄了她好几眼。“你……你也是学生吗？”他问。

“不是，我放假了。”许晚晴低头搅着油，“你是哪个学校的？”

“一中。”男生扬了扬下巴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……”许晚晴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，“我以前在大学读中文。”

“哦，中文系？”男生眼睛亮了亮，“我也喜欢看书，我每天晚上都看书。”

“真的？”许晚晴有点意外，一般男生都爱看篮球或者游戏。

“嗯，偷偷看。”男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“你喜欢谁的书？”

“老舍、沈从文。”

“哦哦，我知道，他们的小说很有意思。”男生凑近了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许晚晴。”

“我叫林枫，林座的林，枫树的枫。”男生报出名字，脸更红了，“你明天还卖吗？”

“嗯，明天我一般都来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明天早上还来。”林枫说完，飞快地跑掉了，留下一个跑得有点歪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