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晴老实地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张大爷，今儿火候小了点。”她赶紧拿起旁边备好的油壶，滋啦一声给铛里又添了小半勺油，活泛的油烟瞬间就窜起来了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“哎哎，”老张头摆摆手，眼神却瞟向了旁边排队买煎饼的人，“你瞅瞅，这儿人都挺多啊。就你这手艺……”

“张大爷！”许晚晴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恼，“您少说我两句行不？我这不是刚学嘛！”

老张头嘿嘿笑了两声，不再多言，自顾自撸起袖子，开始收拾昨天剩下的家伙什。围裙系得歪歪扭扭，头发也有些花白，但那股子麻利劲儿，许晚晴是真心佩服。

摊子不大，就一张油铛，几口锅，一辆水果车算是添头。生意倒是还不错，赶早市的，上班的，顺路的，总能抓到一些人。许晚晴一边忙活着和面、打鸡蛋，一边跟排队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
“姑娘，你这个煎饼味道还行，就是火候得讲究啊。”第一个买煎饼的中年男人评价道。

“谢谢大哥，我明天多练练。”许晚晴嘿嘿傻笑，心里挺受用。

“小姑娘，你哪儿人啊？看样子是头回干这个？”旁边卖豆浆的大叔问道。

“我就住前面小区，毕业没找到好工作，就来帮着爷爷几天。”许晚晴简略答道，心里有点忐忑，毕竟自己这手艺，真不知道能不能撑下去。

“年轻人都上进，挺好的。”豆浆大叔点点头，递给她一杯刚出锅的豆浆，“免费喝，尝尝我的手艺。”

许晚晴眼睛一亮，连忙道谢。豆浆是真香，热乎乎的，咕嘟咕嘟喝下去，心里也暖和了些。

正忙得不可开交，一个刺耳的声音传来：“哎呦喂，这是什么味儿？卖烧饼的搬家了？好香啊！”

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，戴着蛤蟆镜，贼眉鼠眼的男青年，正歪着头，鼻子使劲嗅着，像条狗似的。他手里还拿着个空了的烤肠袋子，正探头探脑往这边看。

许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种一看就不像正经人家的，指不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。她下意识往老张头身后缩了缩。

“嘿，丫头，看啥呢？”老张头不知何时也转过来了，抄起一把 corner 刷子，警惕地瞪着那男青年，“想吃煎饼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