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不是嘛，”许晚晴抹了把脸，眼角的笑纹都深了，“今儿个赶巧，隔壁新开的早餐铺子忘了备货，好多人都直接奔这儿来了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麻利地摊煎饼，面糊在铛上颤巍巍地铺开，边缘卷起金黄的边。老张头在她旁边不咸不淡地应和：“嗯，就是。年轻人就是有手艺，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可干不过你。”

“您快歇着吧，张大爷，这大热天的，您站这儿绕着锅台转悠，耗电量太大。”许晚晴瞅瞅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老张头，心里头暖烘烘的。这老头子，从她接手摊子开始就跟这儿了，虽然话不多，人也不怎么爱笑，但总比个冷冰冰的机器强。有时候她偷个懒，往里多加个鸡蛋，他还能偷偷乐，眼睛弯成月牙。

“我这……闲着也是闲着。”老张头从储物柜里摸出块西瓜，擦了擦皮，咬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说，“甜……挺甜的。”

许晚晴被他逗笑了：“您啊，吃什么都觉得甜。”话音刚落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蹦蹦跳跳地排到了队尾，“姐姐，我要个煎饼果子，多加点辣条！

”声音脆生生的，像刚熟透的杏子。许晚晴回头一笑，接过姑娘递来的钱：“好嘞，小馋猫，给你多加两根。”

“谢谢姐姐！”小姑娘欢天喜地地接过煎饼果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大口，然后幸福地眯起了眼睛，“嗯——好好吃！”

许晚晴心里微微一动。每天这样，看着一双双眼睛因为吃到她做的煎饼而亮起来，感觉好像……挺好。她低头继续摊饼，面糊在铛上滋滋作响，混合着葱花和鸡蛋的香味，弥漫了整个清晨。

“哟，这煎饼，看着就透亮！”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走过来，被窗口的香味勾了魂。他刚买了份豆浆油条，又转头问许晚晴，“姑娘，还有煎饼吗？”

“有呢，您要多大个儿的？”许晚晴抬头，看见了男人的脸。不算顶帅，但五官端正，笑起来眼睛里有光，嘴角一直微微扬着，看着特别舒服。这样的人，现在可不多见了。

“就……中号的吧。”男人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第一次来，试试手感。”

“好嘞！”许晚晴麻利地给他摊了个煎饼，饼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料，边缘还撒了些芝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