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诺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那脚跺得带风。泥点子飕飕往半空里飞，砸在旁边一坨烂铁上，滋溜一声又掉下来。他就站那儿，对着一摊可疑的绿色液体，皱着眉头，脸凑得跟那铁疙瘩似的，估计想闻出什么名堂来。

“狗屁效果未知……”他又咕哝了一遍，声音有点闷，跟泥地里头钻出来的。他抽了口烟，烟头红光一闪，火星子直蹦，差点燎到他那破旧的军装。

“史密斯！你小子跑哪儿去了？”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在旁边炸开。雷诺不用回头也知道，准是塔利夫。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，隔着几步远都能听见。

“滚蛋，老塔！”雷诺头都没回，“忙着呢。”

“忙着？忙着跟泥巴谈恋爱？”塔利夫迈着大步走过来，一屁股坐在雷诺脚边那坛子旁边，指着那摊绿色的东西，“我说老雷，你这‘ удачный случай ’（好运气）也太……别致了吧？绿色的？跟阿兰的‘开心果酱’有得一拼啊！”

雷诺抽了口烟，瞥了他一眼：“少废话。狗屁效果未知，我看就是毒药！你试试？”

“我试试？”塔利夫眼睛一亮，“老雷，你就当帮我趟趟浑水！我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！”

雷诺没说话，就盯着那绿摊。他手插兜里，手指头无意识地转着烟盒链子。这玩意儿是他昨天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从一个被炸塌的货运站里翻出来的。整个坛子黑黢黢的，除了标签上歪歪扭扭写着“万能饮料”，啥也没有。当时他手头紧，鬼使神差就给拿来了。

“啧，怂了？”塔利夫见他半天不动手，“要不说你老了呢，遇到事儿就缩手缩脚。来，蘸蘸！”

说着，塔利夫作势就要蹲下去捞。

“别动！”雷诺眼疾手快，手一伸，挡住了他，“有毒！真的！”

“嘿，跟你闹呢。”塔利夫被挡了一下，有点不乐意，“你就信那标签？什么万能的？我看就是个骗鬼的！”

“我说你……”雷诺正要发作，旁边又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：“俩傻子吵架 centuries ago 就这样，雷诺。别真打起来，费精力。”

雷诺和塔利夫齐齐扭头，只见卡德尔蹲在一堆烂塑料瓶子后面，掏着个皱巴巴的盒子，正用嘴撕开封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