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医院长椅上，手里反复摩挲着化验单的边角，纸页都磨出毛边了。太阳毒辣，把地面晒得发烫，她却只觉得手脚冰凉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好几次，她都没动静，心里跟无数只蚂蚁在爬，痒得慌。

七点五十分，诊室门开了。医生拿着报告走出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声音平板无波：“林薇，你各项指标都正常，就是轻微营养不良，再就是……怀孕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林薇猛地站起来，差点撞到门框，“你说什么？我……怀孕了？可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
医生抬手打断她：“别激动，我再说一遍，是怀孕了。你的排卵期记录显示……有这个可能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灌了铅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她盯着医生的眼睛，试图找出哪里不对劲，可对方依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旁边的receptionist偷偷给她使眼色，小声说：“快去交钱拿药啊，别影响其他人。”

林薇机械地跟着人家排队缴费，手心全是汗，连笔签名都抖得厉害。药盒拿在手里，轻飘飘的，像块石头，随时都会沉到她胃里去。走出医院大门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腿都在软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江浩。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起来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喂……嗯……我刚出医院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检查结果出来了？”江浩的声音很耐心，带着她熟悉的暖意。

“……嗯，正常，就是……怀孕了。”林薇说完就觉得这个回答太蠢，自己跟他说这个干嘛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：“哦。”

“江浩！”林薇鼓起勇气吼了一句，“你说什么？你觉得我怀孕是件正常的事吗？啊？！”

电话又沉默了，这次更长。林薇的心揪得紧紧的，她不敢再听下去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挂了，我有点事。”江浩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
林薇盯着医院大门，发呆。刚才那个声音，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她慌得一批，手心全是汗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不行，她得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，哪怕只是个解释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开始拨江浩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