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还有些发涩，视线飘进诊室。张医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递过来的时候甚至顿了顿，像是犹豫要不要开口。

“林薇，”他声音平板，“你肺部的结节，边缘比较清晰，不是炎症。建议做穿刺，取点组织出来，明确性质。”

她拿着那叠薄薄的文件，指尖都在发抖。“穿刺？要住院吗？”

“暂时不用，穿刺过程很快，就是局麻。”张医生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恶性概率不大，但做检查总比干等强。”

干等？林薇只觉得喉咙像被堵住了。她下意识攥紧了文件，指甲几乎要嵌进纸张里。“我……”

“陈先生随时可能过来，”张医生打断她，“他应该已经知道你在这了。有个地方，也许更适合谈话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陈明轩？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几乎要站不稳。不会是因为这个……她拼命想克制，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”她声音发虚。

“先去楼下的休息室吧。”张医生避开了她的目光，“有些事，当面说清楚更好。”说完，他转身快步走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脚冰凉得像掉进冰窖。

她看着手里的化验单，上面的箭头指示着右肺下叶有一个直径约一厘米的结节。恶性概率不大……可这三个字，在她眼里却重如泰山。她想起陈明轩之前总说，要带她去看新开的咖啡馆，说那里窗外风景特别棒。

可如今，她连咖啡都舍不得喝，不敢想象自己会像正常人一样，笑着和朋友说笑，做任何需要呼吸的事情。

林薇失魂落魄地走出医院大门，街角的风吹在她脸上，凉飕飕的。手机又震动起来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明轩发来的微信：“在哪？我派车来接你。”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上方，却一个字也回复不上。她知道他一定会来，就像她知道这个结果一样。只是没想到，会来得这么快。

她漫无目的地在路边走着，阳光把地面照得刺眼。路过一个咖啡馆时，她看到里面人声鼎沸，几个年轻人坐在窗边，谈笑风生，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拿铁。她仿佛听到陈明轩的声音，温和地跟她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