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一出医院，晚风都好像带着刺。她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报告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路过街边的奶茶店，她习惯性地想推门进去，腿却像灌了铅，硬是停在三步之外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摸出来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「下班了？我给你带了你爱喝的草莓味。」 她盯着那行字，喉咙发紧。陈默，他们曾经最甜蜜的三个字。现在，看着挺刺眼的。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，最后只是划掉，没回。

她走啊走，不知不觉绕到了江边。晚上的江风不冷，吹在脸上还挺舒服，但林薇心里那股寒气，是驱不散的。她蹲在江边，把报告随手塞进垃圾桶，看着江水哗哗地流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薇猛地回头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蹲下来查看什么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跑，但男人已经转过身。

灯光下，林薇看清了他的脸。是江疏影。不过他们认识的时候，他还没当医生，照片上的他，笑得没心没肺。现在，眉眼冷峻，眼角有细纹，是常年看病人的痕迹。

「林薇？」江疏影认出了她，声音有点意外。 林薇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，声音干巴巴的：「江医生。」 「这么晚了，怎么一个人在这？」他蹲下来，离她很近，能闻到他身上消毒水的味道。 「……」林薇不知道该说什么，看他又拿起刚才在垃圾桶捡出来的报告，「抱歉，我弄错了。」 江疏影皱了皱眉，把报告递给她：「不是炎症？」 林薇接过，心猛地一沉：「穿刺……结果还没出来。」 「现在才去看？」江疏影看着她惨白的脸，语气不加掩饰地责备，「跑什么？」 林薇胡乱摆摆手：「我……我害怕。」 江疏影沉默了一下，突然笑了，有点无奈：「怕什么，怕结果不好？还是怕麻烦别人？」 「……都有。」林薇低下头。 「你说陈默呢？」江疏影看着她的侧脸，问得轻描淡写。 林薇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「你怎么知道他？」 江疏影挑眉：「偶遇过几次，看你经常拿他手机。肺癌查得太仔细，他肯定急疯了。」 林薇苦笑一下：「他下班了，给我发消息，我没回。」 江疏影站起身，看着她：「林薇，不是每个人都有陈默那么好，也不是每个机会都只有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