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金属边缘硌着指尖有点痒。窗外天色暗得快，写字楼顶层的玻璃幕墙映着霓虹，反光刺得她眼睛发酸。她揉了揉太阳穴，把报告推到一边，人却没离开座位。

电梯叮咚准时响，门开时她下意识抬头。陈默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袋，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他没戴眼镜，明明光线这么暗，眼神清亮得像能撕开这层玻璃。林薇突然想起他第一次来找她时，也是这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牛仔裤膝盖磨得发亮。

“还没走？”陈默声音有点哑，像是刚跑完步。他走近两步，把公文袋扔在林薇旁边的空位上，语气正常得像只是同事间打声招呼，“项目黄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装作毫不在意：“哦？老王那边搞砸了？”她是真不想管这些，陈默和那个姓王的谁厉害，跟她有什么关系？

陈默没接话，盯着她看了两秒，突然弯腰捡起桌上的报告。“这份，”他递过来，“我看了”

林薇接过，指尖碰到他手背，像触了电似的缩回来。这感觉……居然有点热。陈默嘴角动了动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向电梯。

“我上去取个东西。”他站在门口说。

“哦。”林薇下意识应道，又觉得这回答太冷淡，像是赶他走。

电梯停在他脚下，门打开又关上。林薇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自己好像……有点失落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谁让她明明讨厌他，连手机消息都不回，却又这么希望他留下来。

九点半，加班的人渐渐少了。林薇拐进公司楼下的便利店，买奶茶的时候，在玻璃柜前站了好久。最后选了一杯热巧克力，搅棒搅得咕噜咕噜响。她想起上次他提到讨厌甜腻的东西，当时心里还嘀咕过，这家伙口味这么独特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陈默。这次不是问下班的事，而是发了个什么链接。林薇点开，是电影院宣传片。她看完，那家新开的影城离她家超级近。

“下周有场放映，你看。”

林薇盯着屏幕没动。这种幼稚的暗示……他们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她是怎么弄丢那种感觉的？她狠狠灌了一大口巧克力，烫得她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