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又出事儿了！”吴山把茶杯往桌上一摔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砸在粗瓷碗口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脆响。

旁边蹲着个瘦高个，正用磨刀石磨着一个生锈的镰刀，闻言直起身，抹了把汗。“又哪个地痞无赖，抢咱们砍柴的钱了？”

吴山啐了一口：“妈的，是老刘头养的狗。今儿个放肆得很，冲上来就咬人。我剜它两剑，狗不中用，死得难看，那帮刁民反而骂我欺负弱小，报了官。”

瘦高个吐了口烟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官府能管啥？不过是收了地头的钱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你下手够狠，至少那畜生死得不苦。”

吴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拿起旁边的土碗，猛灌了几口水，才道：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这帮东西。种地种不过人家，砍柴砍不过人家，现在连狗都敢惹我。你说，我这剑练得有啥用？”

瘦高个嘿嘿一笑：“用啊。当年你跟老刘头学剑，我可没少挨你打。现在你剑法，方圆十里，除了几名县太爷的护卫，还有谁够看？”

吴山嘿嘿冷笑：“够看又如何？他们抢了东西，我去找官府，官府说让我忍着。我去跟他们打，他们喊喊叫叫，官府来了，还得说是我欺负他们。”

瘦高个拍了拍吴山的肩膀：“话不能这么说。咱们是山野樵夫，又不是食利阶层，闹不出啥大风波。忍一忍，以后等你看上了哪块地，跟地主家说了，还能换个好脸色。”

吴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了指东边的山：“我累了，不想再跟他们耗。东山，我咬定东山了！”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好！吴山，你这回可真下了血本！”

吴山没笑，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：“妈的，拼了！躲进东山里头，谁也别想惹我！”

第二天一早，吴山就把东西收拾妥当，背上祖传的锈迹斑斑铁剑，进了东山。瘦高个往灶台里添了把柴火，看着吴山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
这小子，一冲动起来，六亲都不认。当初他跟老刘头学剑，那个狠劲，连老刘头都头疼。后来老刘头走了，他继承剑法，日子越过越没谱，今儿个更是直接要跟山里头那些豺狼虎豹一样，活个真实。

东山 venetian blind东山地处偏远，山高林密，寻常人家轻易不敢踏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