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歇了口气，溪水冲刷着他赤脚底板，凉飕飕的，让他头稍微清醒了点。他摸出那块青石，掂量了两下，入手温润，边角被溪水磨得滑溜溜的。这石头是他昨天在附近山崖底下捡到的，叫人意外的是，石头入手没多重，但放在手里感觉又沉甸甸的。

“横”字他练了十几遍了，还是觉得手跟不上脑子。刚才比划的时候，手一抖，那细树枝差点歪了，要是换上平时用来砍柴的柴刀，他手一抖，脑袋都得搬家。李凡咂咂嘴，不是他笨，是这破招式太邪门，手指头不是僵硬就是飘，找不到那个平衡点。

他蹲在溪水边琢磨着，这招式定是有什么门道，不然怎么能叫“横山剑法”。别的剑法他都看过些，要么是风卷残云，要么是云里雾里，就这横山剑法，看着平平无奇，但练起来关节都像要断了，指节更是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不行，得找到感觉。”李凡蹲直身子，从溪边捡了块鹅卵石，往水里丢了去。哗啦一声，水花四溅，他盯着那碎在水面上的水花，眼睛跟着石子下沉的方向转。他用手指比划着，嘴里数着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”，动作比刚才慢了些，但明显流畅多了。

“对，就是这样！”他眼睛一亮，突然发现，这招式和扔石头似的，水花碎得好看，指法才能顺。他立马重新开始，这次把“横”字练得顺畅了些，虽然还是偶尔会有错乱，但明显比之前的连贯多了。

李凡练得正嗨，突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，还有几个粗重的喘息声。他倏地藏到石缝后面，眼睛往那边瞟去。只见几个穿着灰布衣衫的汉子，正扛着锄头，沿着溪边的小路走过来。他们看起来都是干粗活的模样，皮肤黝黑，背都有些佝偻。

“大哥，这地里有好几个野栗子，你去那边看看，我在这头挖红薯。”一个汉子对另一个说，声音粗哑。

“行，你挖吧，我这儿得多挖几锄头，不然天黑前可收不了工。”被说的汉子应了一声，弯下腰继续干活。

李凡看着他们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帮人看着老实巴交的，说不定也能收个弟子。他想起以前听村里老人说过，东山有时候会收些没爹妈的孤儿或者走投无路的人当徒弟，教他们些粗活或者简单的剑法防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