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把那块青石往怀里揣了揣，溪水依旧哗啦啦地唱着歌。他想着前阵子，在悬崖底下迷了路，差点被落石砸中，要不是捡了这块石头，指不定能不能活着爬上来。石头入手沉甸甸的，吸了水汽，比刚捡到时更凉了些，可李凡就是喜欢这种实打实的感觉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树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李凡耳朵动了动，皱了皱眉。这荒山野岭的，野兽夜行还情有可原，可这动静……不像狼嚎，也不像鹿跑。

他蹲下身，猫着腰，慢慢朝树后挪。手心已经出汗了，手里攥着块冰凉的黑布——那是他昨晚割的野猪皮，打算留着晚上擦手。青石顺便揣在怀里，更紧了紧。

树一晃，一只通体漆黑的老鼠“嗖”地钻了出来，飞快地窜进草丛。李凡松了口气，这算什么？可下一秒，他眼珠子瞪圆了。

那草丛里，又探出几个脑袋。

黑影在月光下蠕动，像是一堆乌压压的蛆虫，可又长着眼睛。不止一只，得有七八只，眼睛红光点点，正朝着他这边挤过来。

李凡咽了口唾沫。他不怕老鼠，可不怕这群“吸血鬼”似的家伙。它们体型不大，像野狗那么大，四只爪子抓着泥土，一步步往他靠近，嘴里还发出“嘶嘶”的声音。

李凡后背一凉。他手里没家伙，就靠块石头和手里的野猪皮。石头沉手，但不知能不能砸开它们的脑袋。猪皮……能擦擦汗，顶不了屁用。

得跑！

李凡猛地站起身，也不管挽起的裤腿，撒开腿就往溪边跑。那群东西也跟着动了，速度比他快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草丛里窸窸窣窣，泥土被不断踩踏。李凡心里叫苦不迭，早知道晚上不该一个人来这鬼地方。他跑着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“哎呀！”

他捂着屁股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等他爬起来，一只乌黑的爪子已经搭在了他后颈上。那爪子软软的，却带着一股死死的力量。

李凡脑袋嗡的一声，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感觉自己的命，可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。

“放开我！”他嗓子里发干，牙齿咬得死死的。

头顶传来一阵低沉的“嘶嘶”声，那东西似乎在嗅他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