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吭哧吭哧把那棵歪脖子树砍完，背上的柴捆沉得能把他压断肋骨。天擦黑透时，他才把最后一根木料拖到山脚的营地。蹲在溪边搓澡时，他摸出怀里那块青石，对着月光用溪水冲了冲。

“嘿，这玩意儿还真能吸汗。”李凡又掰了掰，青石入手温润，像块羊脂白玉。前夜它从石头缝里滚出来的，当时还以为是个啥值钱玩意儿，没想到还能当毛巾用，挺好。

正琢磨着，背后突然传来沙沙响。李凡猛地回头，草丛里晃出个红点。定睛一看，是个毛茸茸的火球，扑棱着两只蒲扇似的耳朵，还长着对狗勾般的黑眼睛。

“嚯，是只山鬼吧？”李凡咧嘴一笑，从柴捆里抽出铁柴刀。那火球歪着头瞅了他半晌，忽然“嗖”地射出一道青光，直刺李凡眼睛。说时迟那时快，李凡就地一滚，青光擦着脑壳飞过，在他脚边炸开一团小火苗。

“小崽子，真敢动手？”李凡抄起柴刀追上去。山鬼跑得飞快，火球在林子里到处乱窜。李凡抡圆了柴刀追着打，柴刀劈空带起呼呼风声，山鬼的火球都被他打散。缠斗中，山鬼突然绕到他身后，爪子抓向他的后颈。

李凡扭头躲过，顺手抄起一块石头砸在地上。山鬼吃痛后退，李凡趁机用柴刀架住它的脖颈。“别折腾了，今晚住我这儿吧。”李凡压低声音道。

山鬼喉咙里发出呜呜声，突然扭头咬向他的手。李凡一甩手，柴刀在它身上划出三道口子。山鬼痛呼一声，终于不闹了。

这一夜没睡踏实。半夜里，李凡感觉有人碰他。睁眼一看，山鬼正用毛茸茸的脸贴着他的胳膊，呼噜呼噜响。李凡苦笑，这小东西能传染病吧？

第二天早上，李凡刚起床，山鬼就叼着个野兔蹲在门口。李凡接过兔子啃了一口，突然摸到袖里有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个青铜令牌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个“山”字。

“咦？这是……”李凡试着按在令牌上，令牌突然亮起微光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：“百年之约，今夜子时，东山之巅。”

声音一闪即逝。李凡捏着令牌手都在抖，这玩意儿比那块青石还邪乎。他低头看看山鬼，那家伙正用黑乎乎的眼睛瞅着他，喉咙里滚了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