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在医院的长椅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。纸尖上印着的“子宫肌瘤”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她眼里。她能感觉到身后有人凑过来，但没回头，也不说话，就是那种带着审视意味的沉默，让她背脊发凉。

“同学，你没事吧？”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在头顶炸开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张过分漂亮的脸上。是amination系的高材生苏珊娜，上次迎新晚会上从她身边“不小心”滑倒过两次的那个。她凑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个崭新的丝绒手包，上面还沾着水渍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低声说，把诊断书塞回包里。

“天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，”苏珊娜夸张地捂住嘴，“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或者……感情上受打击了？”她挑眉，笑容暧昧，“听说顾大少爷最近和女同学走得很近。”

顾铮。林晚手一抖，差点把包摔在地上。她不是没听人说过这些传闻，但此刻被当着面说出来，就像有一只手在慢慢掏空她。她想起自己追着顾铮满校园跑的日子，想起他对着苏珊娜露出那种温柔到发假的笑，想起自己摔手机那天的狼狈……一股恶心猛地从胃里窜上来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攥紧了包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没什么。”

苏珊娜眨眨眼，似乎觉得她反应太平淡，又凑近了些：“林晚，说实话，顾铮那么优秀，你条件这么普通……除非脑子有问题的，才会一直缠着他吧？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劝你趁早放手。”

林晚猛地站起身，撞翻了旁边的水杯。冰凉的水泼到手背上，却远不如苏珊娜的话刺人。

“我缠着你大爷！”林晚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苏珊娜脸上，“顾铮爱谁，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？”

周围的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。林晚觉得脸上发烫，但死也不肯低头。她想起家里欠下的医药费，想起妈每次偷偷抹的眼泪，想起自己为了赚那点生活费在图书馆跑外场摔得青一块紫一块……她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的懦弱。

“你……”苏珊娜脸色变了变，似乎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敢顶嘴，“你等着，我让绯闻女友去找你算账！”

林晚冷笑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查到苏珊娜那帮闺蜜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