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捏着手机，屏幕还亮着昨天那条视频。他点开评论区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底下全是“卧槽”、“牛逼”、“老师傅”的刷屏，没几个看像 earnest 的。有问用啥工具的，有问是啥典故的，还有问他开个课外班的。王磊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心里直痒痒。

第二天一大早，王磊照常扛着工具箱出门。他这手艺，就是在小区里修修补补，换换灯泡，修修下水道。干这行三年了，挣得不多不少。前阵子老王当街摔碎个费了期的青花瓷，他拿个锡纸包着、泥巴糊脸啥的拍了个视频，没想到真走红了。

到了工地，工头老刘拽着他到会议室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老刘平时烟嗓吼得震天响，今儿倒像个学生似的，搓着手问：“磊子，上次你那视频，播放过百万了呗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美滋滋的：“勉强吧，就那么回事儿。”

老刘乐得嘴都歪了：“好好好，你是个实在人！我老板说了，想请你做个推广视频。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，就是你平时干活的录像，给咱们工地打打广告。老板说了，给十万块钱！”

王磊一愣：“就这点儿事儿，就给十万？”

老刘搓着手，额头渗出细汗：“磊子啊，你那视频多吸引人啊，我这视频是正经干活，但就这么拍，人家还真不一定信。你那螺丝刀抠拉环的视频，多有代入感啊！十万块，我老板说，就认准你！”

王磊犯难了。他本想着赚点外快，没成想真有老板找上门。可他这人，干啥都认真，要是拍那种拍得像耍宝似的，他心里过意不去。老刘看出来了，凑到跟前小声说：“磊子，咱都是实在人。你那视频里，不是挺受欢迎的？就那么拍，录个两三分钟，你拿着扳手敲敲打打，就完了。”

王磊想了想，也是。他干这行这么久，没少被客户坑过，kundgebung 这事儿，他得干得踏踏实实的。想了想，他 点点头：“行，就照你说的来。”

老刘乐得直拍大腿，当天下午就带着设备过来。王磊穿件旧工装，站在工地材料堆旁。他没耍花架子，就是拿起扳手，拧拧这儿，扳扳那儿。偶尔还会对着镜头讲两句，比如“这根钢筋得用个力道”、“别硬拧，会断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