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凡又确认了一遍，这才抬起头，脸上带着点土灰，但眼睛亮得很：“就这三块，头儿。边边角角都找过了，真没别的了。”

头儿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名叫老牛，脾气躁得很。他啐了口唾沫在手上，擦了擦那几块黑乎乎的矿石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就这三块？昨天我亲眼看见山脚下有矿工挖到一大批，怎么今天就没了？你给我仔细点！”

不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矿工挖到矿，老板没份儿？这在矿场是常有的事儿，但老牛这反应，显然不是因为那笔钱少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试探着问：“头儿，是不是……有人抢钱了？”

老牛哼了一声，没直接回答，反而一把抢过不凡手里的锄头，在自己面前掂量了掂量，又甩了甩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狗日的，连把像样的锄头都没有！就这种破玩意儿，也想在矿场混？我看你是克矿工命！”

不凡默默隐忍。他本来就是个倒霉蛋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被亲戚卖了来矿场当矿工，每天累死累活，就挣几个辛苦钱。现在连这点钱都要被盯，他心里能好受吗？

“行了行了，头儿，我再去看看。”不凡把锄头捡起来，掂了掂，感觉手都酸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又钻进了矿洞。

矿洞里黑漆漆的，空气浑浊，还带着点硫磺味。不凡打开手电，小心翼翼地往里走。矿洞越往里越窄，坑坑洼洼的，一不小心就会碰壁。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又出什么事。

就在这时，他听到一阵脚步声，从前面传来。不凡赶紧躲到一块石头后面，手电光对准了声音来源。

只见两个矿工打扮的人走了过来，为首的那个脸上带着刀疤，手里捏着一把匕首，另一个人背着个麻袋，看起来像是个惯偷。

“这儿的矿，我看上了。”刀疤脸冷冷地说道。

不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认得这两个人，是矿场里出了名的地痞，经常抢矿工的钱和矿。

“你们什么人？想干什么？”不凡尽量让自己声音听起来不害怕。

刀疤脸上下打量了一下不凡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：“干什么的，还用问？当然是来挑肥拣瘦的。你，把你的矿交出来。”

“没有，我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刀疤脸突然发难，匕首直刺不凡的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