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头的话音刚落，老牛嘴角那点笑意当场就僵住了。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石头，镜片后的镜片都快被推得找不着北了。半晌，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：“邪门？怎么邪门了？我瞅着挺像那么回事啊！”

“不像……”石头把眼镜推回鼻梁上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，但又透着一股子不甘心，“头，您再仔细瞅瞅……那纹理，那颜色，邪门就邪门在，跟活的东西似的，活泛……”

老牛把铁锹往地上一扔，当啷一声脆响。他没搭理石头，自个儿又跳下沟去，铁锹在手里抡得飞快，哗啦啦刨着泥土，目光却死死锁在那几块不起眼的石头上。

我蹲在旁边，看着老牛跟几块破石头较劲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都挖了好一阵子了，他还能指望挖出个啥？别到时候把这块地都给翻个底朝天，最后跟个笑话似的，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捞不着。

石头也蹲下了，跟着老牛转悠，时不时伸手指了指，又摇摇头。他这架势，活像个小学生考试，指望老师给个改错的机会。

就在老牛有点不耐烦的时候，那边传来了脚步声。我一抬眼，就瞅见两个人影，慢悠悠晃了过来。
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布袍的老头，背挺得溜直，手里拄着根细长的竹杖。后面跟着个年轻人，穿着一身锦缎，腰里别着把宝刀，看样子像是个护卫。俩人隔得还有段距离，但那股子威势就咄咄逼人。

老牛和石头俩人闻声猛地一激灵，齐刷刷站了起来，老牛下意识地把铁锹往身后一捂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两人看着不像善茬啊。那护卫的眼神跟鹰一样，滴溜溜扫了一圈，最后就落在我身上。

我心里一紧。完了，我好像被发现了。

老头没急着过来，只是慢悠悠地踱步，到了我们面前几步远停下，竹杖轻轻敲着地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。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我们仨，最后定格在老牛身上。

“啧，”老头咂咂嘴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，“找死呐，在这穷乡僻壤的，也不看看是谁路过。”

老牛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老……老先生，您说笑了。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想找点宝贝。”

“宝贝？”老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竹杖在地上敲得更欢了，“这破地方，还能有啥宝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