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辰搅动着碗里的汤，呼噜呼噜地吸了两口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吸下去一点。慕容烟容坐在对面，手指无意识地转着杯里的茶，茶叶在杯壁上蹭来蹭去，像两只迷路的小虫。这顿饭快结束了，空气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地的声音。

“烟容，”何辰鼓起勇气，“你……你到底是在想什么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飘，“是不是我上次……做得不好？”

慕容烟容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却没什么焦点，轻轻摇了摇头，“没什么。”她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何辰，你这次回来，觉得变了吗？”

何辰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自嘲，“变是变了不少。以前是学生气，现在是……”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西服袖口，有点不自在，“像个西装革履的假人。”

慕容烟容歪了歪头，“假人？你那身行头，哪个设计师给你置办的？挺合身的。”她的话不算不客气，但也不算多伤人。

何辰心里稍微暖和了一点，“也就一般吧，随便找家大牌子买了个套餐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其实在国外这些更常见，国内好像……不太流行。”

“是吗？”慕容烟容忽然来了兴趣，放下茶杯，“下次带你逛街，我给你挑几身。”她的语气很轻松，但眼神里的东西却让人看不清楚。

何辰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汤喷出来。逛街？挑衣服？这可是慕容烟容以前从来没做过的事。以前她和他在国外见面，不是高级餐厅就是酒吧后门，顶多就是去趟超市买瓶酒，现在……难道他们要变成普通情侣了？

“好啊。”何辰几乎是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就是……你最近好像……挺忙的。”

慕容烟容嗤笑一声，把茶杯推到一边，“忙？你也知道我什么工作。”她揉了揉眉心，“这次回来，就是想看看公司那边能不能有条新的出路。”

何辰点点头，这个他倒是知道。慕容烟容手里那家投行，在国内也算独一份，但她一直想开拓亚洲市场，最近正卡着嗓子眼。

“我记得你以前说过，想开家自己的店。”何辰试探着问，“像我们家那种，不是那种菜市场的小摊，是那种……有格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