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辰甩着借条的手猛地一抖，借条啪嗒掉在地上，正好落在慕容烟容光洁的皮鞋尖前。他脸涨得通红，胸口还在怦怦跳，像打翻了五味瓶，又像被什么东西梗着，不上不下地难受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慕容烟容蹲下身，弯腰捡起借条，纸角已经有些模糊，显然被何辰攥得久了。她眉头微蹙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赞同，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
何辰看着她弯腰的侧影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自从昨天在酒吧出口撞见她，今天被她弟弟堵在门口，这事儿就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憋闷得慌。

“我找你哥。”何辰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是没睡醒。

慕容烟容直起身，理了理垂在肩头的发，眼神扫过何辰紧抿的嘴唇，又掠过他耳后不自觉抿起的青筋。“他上班呢，改天再说吧。”

“改天？”何辰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噩耗，“这可不是小事儿！当初可是你哥主动借给我的！你说说，你哥他……”

“何辰。”慕容烟容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，“事情已经过去了，你哥已经忘了。”

“忘了？”何辰眼神黯了黯，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“他怎么可能忘！那是我人生中……”

“何大哥以前就喜欢多管闲事。”慕容烟容打断他，似乎怕他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，“你就别来烦他了，行吗？”

何辰看着她，她的眼神清澈得像一汪秋水，却又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，让人看不透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行，不麻烦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等我有空闲，再找他。”

慕容烟容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层层涟漪。她伸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走吧，我该去上班了。”

何辰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点了点头。他看着她转身走远，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斑驳的红木大门后，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他哥发来的消息：晚上有空，一起吃饭。

何辰看着消息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手指飞快地回复：晚上七点，老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