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怎么样？”慕容烟容蹲下来，弯腰捡起那件皱巴巴的借条，指尖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何辰，我的字典里没有‘还钱’这两个字。”

何辰看着她弯腰的侧影，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阳光洒在她栗色的发梢，像镀上了一层碎金，他心里那点被戳破的火气，竟然莫名地熄灭了大半。这女人，真是该死的能耐。

“烟容，咱们不是一家人吗？说句话怎么这么难？”何辰往前凑了两步，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，“当年你爸走的时候，不是说过……”

“说过什么？”慕容烟容直起身，后退一步，双手环抱在胸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“何辰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年是谁在国外给我下跪求我，让我救你一命？”
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，狠狠扎进何辰的心口。他脸色瞬间又白了回来，嘴唇哆嗦着：“那……那是不一样。”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慕容烟容嗤笑一声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那时候你是真穷，现在你是真蠢。借我钱，像打发叫花子？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想让我帮你处理掉这些烂摊子？”

何辰彻底懵了。他不是这个意思，可话到嘴边，怎么听起来就是这个意思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……比如他这几天心里始终放不下这件事，总觉得胸口堵得慌。

“你的钱，你要是看得比命还重，我劝你早点滚，别来烦我。”慕容烟容转身就要走，何辰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。

“烟容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，“你别走！”

慕容烟容手腕一麻，回头瞪着他：“你疯了吗？想干什么？”

何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的火气彻底灭了。他松开手，走到她面前，蹲下来，与她平视。“对不起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很认真，“是我混蛋。”

“混蛋？”慕容烟容皱着眉，觉得这两个字用在他身上太便宜了，“何辰，咱们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不等她说完，何辰打断她，“我知道你一直觉得对不起我，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帮着我。可我没办法接受，你用你自己的方式补偿我，让我觉得……像个废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