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辰看着眼前面色不怒自威的慕容烟容，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，看得他心里直发毛。这姑娘今天是什么情况，跟变了个人似的。以前就算他欠她钱，她顶多也就是翻个白眼，或者直接拎着银行卡来堵门，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眼神盯人。

“烟容……”何辰干咳两声，想缓和一下气氛，“那个……这笔钱，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叠文件，那是他刚签完的一个项目合同，看着挺唬人，但细算下来，实际到账得月底了。

慕容烟容没看他手里的合同，也没看他，就那么站着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“何总这是在跟我说客气？”她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股子凉意比寒冬的北风还刺骨。

何辰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这姑娘的脾气他是最了解的，通常这种冷着脸，就是最动了真格的。

“不是客气，”他忙放下合同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“我就是……你知道，最近那个展览需要资金对吧？我本来想申请公司文化的支持，结果……”他刻意把话说得含糊，不想太具体，免得惹麻烦。

慕容烟容挑了挑眉，显然不信。“哦？何总的那个私人展览，公司还批不批得下来？我怎么听说上面有点意见？”她一步走到桌边，拿起那张借条，“签了吧，何总，我这儿不差钱，就当是借的。”

何辰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这不是没差钱吗？是打算赖账！但这话可不能说，说了岂不是彻底没面子。

“烟容！”他压低声音，但语气急促，“这不能这么算，这是你情的我义……”

“情能当饭吃？”慕容烟容打断他，打断得毫不留情，“义能还钱？何总最近是不是忘了，是谁第一次借你钱，让你用卡付了第一笔房租，是谁每次见你破产重组，都二话不说转五十万过来？”

这话像一记闷雷，在何辰脑子里炸开。他愣住了，看着慕容烟容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了万千往事。他突然想起，很久以前，他刚开始创业，手头一分钱没有，是慕容烟容把他从街边捡来的，还把他塞进出租屋，给他找了份打杂的工作。那时他穷得叮当响，是她，一次次把他从泥坑里捞出来。